张承是被两个镇北军士兵架出武威王府的。
他走出王府大门的时候,双腿还在发软,脸色白得像纸,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想过萧惊尘会很强硬,但他没想到,会强硬到这种地步。
不跟你讲道理,不跟你扯皮,一句话不合,直接就要动兵。
而且一动,就是五十万大军!还要打着“协助运粮”的旗号,去抢占不属于他管辖的地盘!
这是什么?
这是流氓!是土匪!是一个根本不把朝廷法度放在眼里的乱世枭雄!
他连滚带爬地跑回驿馆,连夜写了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奏疏,用最惊恐,最急切的语气,将萧惊尘的原话,一字不漏地禀报给了神都。
他希望,这封奏疏,能让朝堂上的那些大人们,能让龙椅上的那位女帝陛下,清醒地认识到,他们面对的,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拖延?核查?
这些对付普通官员的手段,在萧惊尘面前,根本就是一个笑话。
人家直接掀桌子了!
神都,紫宸殿。
当张承的加急奏疏,被送到炎帝武明空面前时,距离她上次收到萧惊尘的“战书”,才过去不到一个月。
整个朝堂的气氛,再一次凝固了。
“岂有此理!简直是无法无天!”
还是那个刚直的御史,第一个跳了出来,气得浑身发抖。
“出兵河间府?这是公然的武装侵占!这是对朝廷最严重的挑衅!陛下,此贼不除,国将不国啊!”
“丞相,你怎么看?”武明空没有理会激动的御史,她的目光,落在了丞相的身上。
丞相的脸色,比上次还要难看。6妖看书蛧 追醉辛章劫
他能怎么看?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上次就是他手下的人,提议用“拖字诀”来对付萧惊尘。结果呢?人家直接一巴掌扇了回来,而且比上次更狠,更直接。
“陛下”丞相艰难地开口,“老臣以为萧惊尘此举,不过是是虚张声势,意在逼迫朝廷尽快拨付钱粮而已。他刚刚吞并云州,根基不稳,绝不敢绝不敢真的在这个时候,再起刀兵。”
他的话,说得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不敢?”武明空冷笑一声,“上次你们也是这么说田魁的。说他七百万大军,萧惊尘不敢抵抗。结果呢?”
丞相的头,垂得更低了。
“他连七百万大军都敢打,你觉得,他会不敢动一个区区河间府?”
武明空看着殿下这些束手无策的臣子,心中充满了厌烦。
她知道,萧惊尘不是在虚张声势。
那个男人,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十天。
他只给了十天时间。
现在,距离张承发出奏疏,已经过去了三天。也就是说,她只剩下七天时间来做决定。
是继续跟他硬耗下去,赌他不敢动兵,然后坐等河间府被五十万大军踏平,让朝廷的脸面被彻底撕碎?
还是,再一次屈辱地妥协,乖乖地把钱粮给他送过去?
武明空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她发现,自己在这个局里,已经完全失去了主动权。每一步,都被萧惊尘牵着鼻子走。他就像一个高明的棋手,而自己,只是他棋盘上一颗被动应招的棋子。
这种感觉,让她无比的愤怒,却又无可奈何。
“陛下!”一个武将站了出来,是京城禁军的一位统领,“末将请命!愿率领京畿所有兵马,驰援河间府!绝不能让那萧惊尘,得逞!”
“驰援?”武明空看了他一眼,“京畿所有的兵马,加起来有多少?十万?二十万?你拿什么去跟人家五十万百战精锐打?”
“更何况,就算你去了,粮草呢?兵器呢?谁来统帅?等你把人马拉到河间府,人家早就把城给占了,把粮食给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