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二去,十天半个月都未必能谈下来。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京城那边做出反应了。”
“我没时间跟他们耗。”
“所以,我必须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来结束这一切。”
“我派陈六去,不是去谈判的,是去下命令的。”
“我把棺材送到他面前,就是要告诉他:你的心思,我全都知道。你想体面地死,我偏不让你体面。你的命,你部下的命,全都捏在我的手里。你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资格。”
“这种从心理上的彻底碾压,比十万大军的威慑,更管用。”
“它会彻底击垮田魁最后的心理防线,让他明白,除了乖乖听话,他别无选择。”
“同时,这也是做给那几百万大军看的。”
“当他们亲眼看到自己的主帅,被我们逼得自裁献首,而他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时候,他们的脊梁骨,就彻底断了。”
“一群没有了脊梁骨的军队,还算军队吗?”
“不,他们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听完萧惊尘的这番话,书房内,一片寂静。
赵武、苍贾、王猛三人,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们一直以为,打仗就是刀对刀,枪对枪,看谁的拳头更硬。
直到今天,他们才明白,原来战争,还可以这么打。
杀人,还要诛心。
这已经不是阴谋诡计了,这是阳谋。
是堂堂正正地把牌摆在桌面上,告诉你我要干什么,而你,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力反抗。
“侯爷高明。”苍贾憋了半天,才从嘴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一向自负,但在萧惊尘面前,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快步走了进来。
“报——!”
“侯爷!陈六回来了!”
书房内的几人,精神同时一振。
“让他进来!”
很快,一身血迹,满身煞气的陈六,提着一个布袋,大步走了进来。
他将布袋往地上一扔,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然后,他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地说道。
“侯爷。”
“田魁的头,我带回来了。”
“讨伐军,已打出降旗。”
安城,镇北侯府。
书房内,萧惊尘依旧站在那幅巨大的地图前。
苏谋、赵武、苍贾、王猛,北疆军的几位核心将领,悉数在列。
气氛有些沉闷。
赵武挠了挠头,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侯爷,您说,那个叫陈六的,能行吗?”
“那可是几百万人的大营啊,他就一个人,一匹马,拖着口棺材就去了。万一田魁那老小子不认账,把他给砍了怎么办?”
赵武实在是想不通。
在他看来,对付田魁那帮残兵败将,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大军压上,直接碾过去就完事了。
搞这么多花里胡哨的,万一玩脱了怎么办?
苍贾和王猛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带着几分疑虑。
他们也觉得,侯爷这次的安排,实在是有些过于冒险了。
派一个人去逼降一支几百万人的大军,这事儿说出去,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苏谋站在一旁,手里端著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喝着,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他心里清楚,侯爷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侯爷的每一步棋,看似天马行空,实则都蕴含着深意。
萧惊尘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
“他不会。”
“谁不会?”赵武一愣。
“田魁,不会杀了陈六。”萧惊尘的声音很平静,“因为他不敢,也没得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