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个准话,我好回去复命。
田魁抬起手,制止了周围的骚动。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事已至此,愤怒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陈六。
“萧惊尘,他想要什么?”
陈六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地上的那口棺材。
“侯爷想要的,很简单。”
“第一,这口棺材,田将军你得用上。”
“第二,你的人头,我得带回去。”
“第三”陈六的嘴角,扯出一个冷酷的弧度,“你麾下那剩下的几百万大军,放下武器,原地投降。”
“做到这三点,侯爷可以保证,不再追究其余将士的罪责,并且会给他们一条活路。”
“如果做不到”
陈六的话没有说完,但那意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
如果做不到,那等待他们的,就将是镇北军无情的屠杀。
帅帐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叫嚣着要杀了陈六的将领们,此刻一个个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们脸上的愤怒,正在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
用大将军一个人的命,换几百万兄弟的命。
这个选择题,似乎并不难做。
可是,让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主帅,被敌人逼着自裁,然后献上人头,这种事情,他们做不到。
田魁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他想过自己会死。
但他没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死法。
不仅要死,还要死得毫无尊严,成为萧惊尘用来震慑朝廷,收拢人心的工具。
萧惊尘你好狠的心!
田魁闭上了眼睛,脑海里一片混乱。
他仿佛看到了京城里那些政敌们幸灾乐祸的嘴脸,看到了炎帝那张阴沉不定的面孔,也看到了这几百万将士,在镇北军的铁蹄下哀嚎的惨状。
战,是全军覆没。
降,是他一人受辱,保全三军。
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了。
从他踏入北疆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没有选择了。
他以为自己在棋盘上落子,却不知道,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一枚棋子。
陈六看着他变幻不定的脸色,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田将军,想好了吗?”
“侯爷的大军,已经在路上了。他们的耐心,可没有我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