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的佩剑上。
或许,死,是唯一的解脱。
死了,就不用再面对这场耻辱的惨败。
死了,就不用再回去面对炎帝的雷霆之怒,和朝堂上那些政敌的口诛笔伐。
他缓缓地拔出佩剑。
那柄跟随他多年的宝剑,剑身光亮如镜,倒映出他那张苍白而绝望的脸。
“大将军!不可啊!”
副将大惊失色,连忙扑上来,想要夺下他的剑。
田魁一把推开他。
“滚!”
他不是想自杀。
他只是在想,自己还有没有第三条路。
除了战与撤,除了生与死,还有没有别的选择。
他想到了萧惊尘的那篇檄文。
“若炎帝能幡然醒悟,诛杀奸佞,收回成命,我北疆将士,仍是大炎之臣”
奸佞
田魁惨然一笑。
在天下人眼里,他现在,恐怕就是那最大的奸佞吧。
萧惊尘想要的,是“清君侧”。
那自己,是不是可以成为他“清君侧”的投名状?
用自己的命,换取这剩下几百万将士的命。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在田魁的脑海里疯狂地滋生。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也是唯一有价值的事情了。
他这一生,争强好胜,为了权位,不择手段。
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
或许,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做一件对所有人都好的事,也算是一种赎罪吧。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的眼神,重新恢复了一丝清明。
“来人。”他的声音,平静了下来。
“大将军有何吩咐?”
“备一份厚礼。”田魁缓缓说道,“另外,替我写一封信。”
副将一愣:“信?写给谁?”
田魁的目光,望向了安城的方向。
“写给镇北侯,萧惊尘。”
他顿了顿,补充道。
“告诉他,田某,想跟他谈一谈。”
“谈这几百万将士的活路。”
“也谈一谈我自己的死路。”
副将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明白大将军是什么意思。
但他不敢多问,只能躬身领命。
“是!”
就在副将准备退下的时候。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惊恐和迷惑的表情。
“报——!大将军!”
“北北疆方向,有一人一骑,正向我军大营而来!”
田魁眉头一皱:“一人一骑?是萧惊尘的信使吗?”
斥候摇了摇头,声音都在颤抖。
“不不是信使!”
“那人那人拖着一口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