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兴闻言,面色一滞,说不出话来。
他想出的自以为不错的计策,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苍贾没有批评他,反而道:“能动脑子,是好事。”
众将领都把好奇的视线投向苍贾。
一名副将忍不住开口:“将军,就别卖关子了,侯爷和军师到底定下了什么妙计?”
苍贾勒住马缰,让大军缓缓停下。
他抬起手,指了指天空。
“你们来北疆的时日也不短了,可有谁知道,这个时节,云州和北疆交界处的这片地,有什么特别之处?”
众将领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又互相看了看,皆是摇头。
行军打仗,谁会注意这些。
苍贾没有直接公布答案,而是指向官道两旁,以及远方山野间无处不在的一种树。
那种树的树冠上,正飘散出漫天白色的絮状物,随风飞舞,如同下了一场永不停歇的雪。
整个天地间,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白色之中。
“看见那些飞絮了吗?”
苍贾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
“它们,来自飞絮树。”
“而这飞絮树,就是我们两天之内,拿下火云城的关键。”
镇北军的军容,让房将军收起了所有的轻慢。
旌旗不动,队列如山,大军在十里外安营扎寨,整个过程鸦雀无声,只有将领的口令和旗帜的挥舞。
这是一支从血与火中走出来的百战之师。
“传我将令,全军进入战时戒备!”
房将军的声音在城头回荡,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凝重。
“各部轮流值守,任何人不得擅离职守!”
他转过身,对着身边的副将们鼓舞士气。
“都打起精神来!他们再精锐,也只是血肉之躯!”
“我们有坚城为屏,有百万大军,有堆积如山的守城器械!”
“他们想攻破火云城,就得拿人命来填!我倒要看看,他萧惊尘有多少兵马可以消耗!”
一番话下来,城头将士们的士气被调动起来,原本的一点紧张被狂热的自信所取代。
火云城内,一片肃杀。
然而,镇北军扎下营盘后,便再无动静。
没有叫阵,没有试探性攻击,就那么静静地驻扎在十里之外,仿佛一群耐心的猎手。
夜幕降临。
城头的守军打着哈欠,紧盯着远方黑漆漆的军营。
“头儿,你说这镇北军搞什么鬼?来都来了,怎么不动手?”
一名老兵吸了吸鼻子,用手挥开眼前飘过的白色飞絮。
“谁知道呢,小心点总没错。”
“呸!这鬼天气,飞絮越来越多了,钻鼻子里痒死了。”
另一个士兵抱怨著,吐了口唾沫。
夜风中,白色的飞絮比白天浓密了数倍,在火把的光照下,如同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
守城的兵士们只觉得烦人,谁也没有把这司空见惯的东西放在心上。
他们不知道,在他们视野之外的某处高地。
苍贾正站在一块巨岩上,俯瞰著远方灯火通明的火云城。
在他身后,数万名镇北军士兵正忙碌著。第一墈书蛧 蕞鑫章劫哽鑫快
他们将一袋袋收集来的飞絮,倒进一个个造型奇特的巨大铁器之中。
那铁器如同一个巨大的风箱,后方连接着复杂的齿轮结构,由数名士兵合力转动一个巨大的摇柄。
“将军,这东西真能行?”
赵兴看着那些巨大的“吹风机”,满腹狐疑。
“风向已经测定,今夜刮的是东南风,正对着火云城。”
苍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解释道。
“我们再用这‘惊风’器械加一把力,就能将这些宝贝,全都送到城里去。”
他抓起一把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