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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也陆续走出。
可当他们看清城主府内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院子里,广场上,甚至远处的街道上,到处都是被绳索捆成一串串的蛮族士兵。
白莉和她的族人被带离了地窖,被暂时安置在一处还算完整的偏院里。
有镇北军的士兵送来了热水、干净的衣物和食物。
当第一个青翼族人洗去满身污垢,换上干燥的袍子,捧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时,他喝了一口,然后便哭了。
其他人也一样。
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找到依靠的安心,让这些饱经磨难的翼人族,彻底放下了紧绷的神经。
白莉没有哭。
她站在院门口,看着远处广场上那些被镇北军看押的蛮族降卒。
一名年长的族人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方向看去,声音里带着挥之不去的困惑。
“公主,我还是不敢相信。”
“蛮子居然会投降。”
这位老者曾是青翼族的一名百夫长,与蛮族打了一辈子交道。
“我亲眼见过,一支五万人的蛮族军团被十倍的敌人围困,他们战至最后一人,没有一个放下武器。”
“荣耀,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东西,他们宁可战死,也绝不受辱。”
白莉沉默不语,她何尝不是这样认为。
“你看那边。”
老者抬起颤抖的手,指向一队正在被押送的蛮兵。
“那个蛮兵的额头,有三道纹路。”
“三纹蛮兵。”
白莉的心脏收缩了一下。
她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在蛮族军中,能成为三纹蛮兵的,无一不是百人将以上的指挥官。”老者解释道,“他们必须亲手斩杀上千名敌人,并且立下过数次大功,得到蛮神的荣耀加持,才有资格刻上第三道纹路。”
“这种人,是蛮族精神的化身,是绝对的精锐,是宁愿自爆真气也绝不会被俘虏的疯子。”
“可现在”
那个在传说中如魔神般的三纹蛮兵,正和其他普通蛮兵一样,垂著头,双手抱在脑后,被一个年轻的镇北军士兵推搡著前进。
他没有反抗,甚至没有一点不甘的表示。
温顺得,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
白莉和她身后的青翼族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重塑,然后碾碎。
“我明白了。”
白莉喃喃自语。
“他们不是不会投降。”
“他们只是只向镇北军投降。”
恐惧,原来真的可以战胜荣耀。
而镇北侯和他的军队,就是蛮族无法战胜的恐惧本身。
城主府的大厅被临时清理出来,充当了宴会厅。
缴获的蛮族烈酒被搬了上来,烤得滋滋冒油的凶兽腿肉摆满了长桌。
萧惊尘正在此地,宴请白正和一众中州官员。
战事结束,打扫战场和清点俘虏的事情自有下面的人去做,他这个主帅,总算能歇口气。
白正端著酒碗,脸上的神情还有些恍惚。
“侯爷,今日之事,若非亲眼所见,白某说出去,恐怕整个中州都没人会信。”
他一口喝干碗里的烈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让他感觉无比清醒。
“八万蛮兵,一日而降,这简直是神迹。”
萧惊尘笑了笑,正要说话。
大厅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众人转头看去。
只见白莉换上了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袍,款式有些像人族的古典服饰,宽大的袖口和裙摆,恰到好处的遮掩了她背后尚未痊愈的羽翼。
洗去了污垢的脸庞,露出了清丽绝伦的容颜,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带着一种非人的灵动气质。
她走到大厅中央,对着萧惊尘的方向,盈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