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大军,开始渡河。
脚步声整齐划一,却又轻得诡异。
白正和中州众人站在河岸边,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大军全部渡过对岸,没有一人掉队,没有发出一点喧哗。
而更让中州众人眼珠子掉出来的事情发生了。
刚刚渡河完毕,对岸的工兵队没有片刻停歇,立刻开始了拆桥工作。
来时如何行云流水,去时便如何干脆利落。
那些巨大的桥木被飞快地拆解、回收、装入背囊,整个过程比搭建时还要快上三分。
河面依旧波涛汹涌,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梦。
“这”毛严的声音干涩无比,“对于蛮族来说,这跟神兵天降有什么区别?”
谁能想到,镇北军能在一夜之间,跨过这道被他们视为天堑的屏障。
大军在对岸的土地上重新集结。
萧惊尘策马立于阵前,对着前方一片空无一人的泥地,淡淡开口。
“出来。”
白正和毛严等人面面相觑,侯爷在跟谁说话?空气吗?
下一秒,他们脚下的土地,动了。
就在距离他们不到三步远的地方,一块泥土缓缓拱起,一个覆盖著泥土与枯叶的“土堆”站了起来。
“妈呀!”
几名中州官员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后退。
那个“土人”拍了拍身上的伪装,露出一身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奇特服饰,快步走到萧惊尘马前,单膝跪地,声音沉稳。
“侯爷。”
这名士兵的出现方式,比那座跨河大桥带来的冲击力还要巨大。
白正的心脏砰砰狂跳,他活了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藏匿之法。
萧惊尘没有多余的废话。
“说。”
“是。”侦察兵开始汇报,“职下奉命潜伏二十九日,已摸清上荒城布防。城中蛮兵总计二十六万七千人,其中,穷奇大将军麾下主力十八万,驻扎城东大营,日夜操练。城内守备军三万,分管四门,城防巡逻军五万余人。”
“军械库位于城西,坐标”
“粮草大仓位于城北,共有三处,具体位置”
“城防最薄弱处,为西北角,城墙有三处坍塌,仅以木栏遮挡,此处换防最为松懈,每次只有一队百人队巡逻,且士卒多有赌酒恶习。”
一连串精准到可怕的数据从侦察兵口中流出,没有半点迟疑。
白正和毛预等人,彻底懵了。
这哪里是侦查,这简直是把上荒城的老底都给掀了个底朝天。微趣晓税网 免沸粤黩
萧惊尘看着他们错愕的表情,指了指那名侦察兵。
“镇北军,侦察兵。”
“像他这样的,这附近还有几十个。”
“我们有专门的标记,可以随时找到他们,他们也能随时找到我们。”
白正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萧惊尘那句“一日破城”的底气从何而来。
那不是狂妄,而是基于绝对实力与万全准备的自信。
恐怖的急行军能力,鬼斧神工的工兵队,再加上这无孔不入的情报系统
镇北军的强大,根本不是体现在单一的兵种战力上,而是一个集情报、后勤、工程、作战于一体的,完美而恐怖的战争机器。
自己之前对于北疆的认知,简直是坐井观天。
萧惊尘不再解释,他转向曹飞。
“全军切换潜行队列,目标,上荒城西北角。”
“遵命!”
十万大军,再次行动。
约一个时辰后,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上荒城那巨大的轮廓出现在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