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个计划里的一个巨大漏洞。
他伸手指向上荒城所在的方向。
“侯爷,这行不通。”
“上荒城三面环绕巨河,那条河是天然的屏障,我们的军队根本过不去。”
“除非我们先攻下更南边的下荒城,从那里绕行,但那会耗费更多的时间。”
白正对北疆的地理做过功课。
“朔北城的地理位置太过关键,像一柄尖刀直插蛮族腹地。”
“而蛮族这六座大城,彼此之间相距甚远,除了上荒城,其余几座都无险可守,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防御链条。”
“这也是他们为何如此忌惮朔-北城,不惜一切代价也想拿回去的原因。”
萧惊尘赞许地点点头。
“白侯爷所言极是。”
“蛮族也是这么想的。”
“在他们看来,那条巨河,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他话锋一转。
“而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他们的思维盲区,就是我们的突破口。”
萧惊尘侧过身,对着不远处一名将领喊道:“赵武!”
“末将在!”
“去,告诉将士们,别光顾著啃干粮了。”
“夜幕降临之后,让咱们北疆的工兵队,给中州来的大人们,秀一秀肌肉。”
赵武领命而去。
白正和毛严等人面面相觑,完全没搞懂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夜幕很快降临。
冰原上的寒风愈发刺骨。
大军休整完毕,所有士兵都已起身,列队肃立,等待着命令。
萧惊尘策马来到河边,望着对岸黑沉沉的土地。
“曹飞!”
“末将在!”
“给你两时辰。”
萧惊尘伸出两根手指。
“在这条宽达三千米的河面上,给我搭起一座能让十万大军快速通过的跨河大桥。”
曹飞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白牙。
“侯爷,您太瞧不起我老曹了。”
“区区三千米。”
“两时辰,绰绰有于!”
话音落下,他猛地一挥手。
“工兵队,全体都有!”
“开工!”
“是!”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声中,上千名身负特殊行囊的士兵从军阵中飞奔而出。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跑到河边后,一部分人从背囊中取出折叠好的浮木,迅速抛入河中,用绳索固定位置。
另一部分人则取出一节节制式化的桥木。
那些桥木上都带着精确的凹槽和卡榫,像是某种巨大的积木。
第一队士兵将桥木铺在浮木之上,第二队士兵紧随其后,用特制的工具将一节节桥木严丝合缝地拼接、固定。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得天衣无缝。
敲击声、卡榫入槽声、号子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汇成了一曲奇特的交响乐。
白正和一众中州官员,集体石化。
毛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这这他娘的是工兵?”
“这分明是神京城里工部最顶尖的工匠大师傅组成的队伍吧!”
白正已经麻了。
不到两个时辰。
甚至比曹飞承诺的时间还要早。
一条宽阔、坚固,足以让数辆马车并行的跨河大桥,如同一条黑色巨龙,横卧在波涛汹涌的河面之上。
它彻底解决了绕行的问题。
白正看着那座桥,再回想起中州所谓的精锐,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以前总觉得北疆是蛮荒之地,现在看来,自己才是那个坐井观天的蛤蟆。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