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尘扶起他。
“我相信白侯爷。”
他话锋一转，问道：“白侯爷，有没有兴趣，亲眼看看我们镇北军，是如何‘演练’的？”
白正心头一跳。
他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观摩席上的演习。
这是要跟着大军，亲临战场。
风险，是有的。
但他转念一想，萧惊尘既然敢邀请，就绝不可能让他死在这里。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能让他最直观地感受镇北军的战斗方式。
他与身后的中州长史毛严等人对视一眼，从彼此的反应中都看到了决断。
白正重重点头。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只是我等手无缚鸡之力，还请侯爷派人护卫一二。”
“好说。”
萧惊尘转过身，声音陡然拔高。
“潘天文！”
“末将在！”
“传我军令，一炷香之内，第八军团完成集结，城外待命！”
“是！”
潘天文领命，转身飞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萧惊尘又看向身侧。
“秦伯，赵武。”
“在。”秦伯，赵武应声。
“你们两个，贴身保护白侯爷和中州内阁诸位大人的安全。”
“务必，万无一失。”
“侯爷放心。”秦伯与赵武齐声应道。
“呜——”
苍凉悠长的号角声响彻全城。
紧接着，是急促而富有节奏的鼓点，如同巨人的心跳，在城中每一个角落回荡。
无数营房的大门被同时推开。
一队队身披重甲的士兵从营房中涌出，动作迅捷而整齐，手中的兵刃在天光下反射出森寒的光。
城墙上的守军开始转动巨大的绞盘，沉重的城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缓缓向两侧开启。
白正和中州众人站在城楼上，俯瞰著下方的一切，集体失声。
太快了。
一切都快得不可思议。
从命令下达到军队出动，几乎没有任何延迟。
调度、集结、开赴，所有环节都像被精确计算过一样，高效得令人头皮发麻。
一炷香的时间，还没完全燃尽。
城外，广阔的雪原之上。
三十万大军，已经集结完毕。
他们分成了三大总队，每个总队下辖十个万人方阵。
方阵之内，又是以千夫长、百夫长、十夫长为单位的作战小队。
三十万人，鸦雀无声。
他们静静地伫立在风雪里，组成一个巨大而森严的钢铁丛林，一股冰冷、厚重、无坚不摧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这就是第八军团？”
中州长史毛严的声音都在发颤。
“这就是潘将军口中‘实战经验欠缺’、需要‘见见血’的新兵蛋子？”
白正没有回答。
他已经找不到任何辞汇来形容自己内心的震撼。
北疆的军事实力，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萧惊尘带着众人走下城楼，来到军阵之前。
他翻身上马，声如洪钟。
“第八军团，第一总队，将军何在？”
“末将曹飞，在！”
军阵前方，一名将领催马出列，声若雷霆。
“命你部，随我出征！”
“遵命！”
萧惊尘又转向另一侧的潘天文。
“咱们也别闲着。”
“这次突袭六城，不如比一比，看谁打下的城池更多？”
潘天文闻言，战意昂扬。
“侯爷要亲自下场，我自然奉陪！”
“不过，我可不会只带第八军团剩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