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侧的中州禁军统领毛严，更是全身肌肉紧绷，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这是杀气！”
毛严的声音干涩。
“凝聚到极致，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气！”
“这支军队，到底杀了多少生灵！”
白正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宗师级的他，在这股杀气面前，都感到了渺小和畏惧。
他惊疑的发现，城楼下那些普通百姓，面对这股能让宗师都为之色变的气息，却毫无反应，依旧谈笑风生。
毛严苦涩的解释道：“他们恐怕是习惯了。”
“长期生活在这种杀气的笼罩下，已经完全免疫了。”
白正沉默了。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了城门口。
那是一名身穿白色战铠的将领，他没有骑马，一步一步，缓缓走入城中。
他双眸沉静，嘴角甚至还挂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将领，却让白正这位中州之主，通体生寒。
在他的宗师感应里，这个人的周身，萦绕着一层几乎凝为实质的血色雾气。
那是杀了太多生灵之后，才会形成的血煞之气，浓郁到根本无法散去。
白正的视线，落在了那名将领的腰间。
那里挂著一串风干的头颅，足有十几颗，全是妖族的。
其中一颗头颅，即便已经死去，依旧散发著一股让他都感到心惊的威压。
大宗师！
那是一颗大宗师级妖族的头颅！
白正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死死地记住了那个白甲将领的面容，以及他腰牌上的名字。
王洋。
王洋的身后，是整齐划一的军队。
五千人。
鸦雀无声。
他们与王洋一样，徒步入城，每一个人的身上，都缠绕着浓重的血煞之气。
每一个人的腰间，或多或少，都挂著妖族的头颅。
有些士兵腰间挂的头颅太多，甚至拖在了地上，在青石板上划出一道道细微的痕迹。
宗师级的妖族头颅，在这里，并不罕见。
中州来的官员们，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终于相信，这支五千人的队伍，真的有能力剿灭十万妖军。
这支军队里，大部分士兵的境界，或许只在武师。
可他们五千人汇聚在一起形成的战意与杀气，那种毁天灭地的威慑力，足以让任何七流宗师都为之胆寒。
白正身后的毛严，身体在微微发抖。
他想起了不久前，在中州校场上，与他对峙的那支羽军。
当时，他以为那就是萧惊尘最强的底牌，是所谓的“第一梯队”，只是为了给中州施压，才故意说成“第二梯队”。
现在他明白了。
他错了。
错的离谱。
那支让他头痛不已，甚至感到棘手的羽军，真的只是第二梯队。
眼前这支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军队，才是北疆真正的王牌！
才是萧惊尘敢于叫板整个大炎王朝的，真正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