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坐中原,就是因为有中州这块战略缓冲地,二百万威慑北疆和西域的禁军,都驻扎在中州境内。
一旦中州易帜,那二百万大军就成了无根的浮萍,大炎王朝对地方的掌控力,将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不行,这件事,必须马上回禀陛下!
刘承再也顾不上地上的圣旨残骸,带着他的人,连滚带爬地朝着来路狂奔而去。
“那特使看见我们俩同行了。”
萧惊尘的声音很平稳。
“白侯爷现在若是回去,向朝廷解释一番,兴许还能撇清关系。”
他这是在给白正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
白正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勒住马缰,停了下来。
他看着萧惊尘的背影,沉默了数息。
然后,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语气开口。
“我中州与北疆,向来情同手足,唇齿相依。”
“本侯此次前来,不过是例行拜访,探望一下浴血奋战的北疆将士,何来撇清关系一说?”
“惊尘老弟,莫非是不欢迎为兄?”
他把话说得很明白。
这艘船,他上了,就不会再下去。
萧惊尘笑了。
“白侯爷说笑了,请。”
队伍穿过雄关,正式进入北疆地界。
白正和他带来的一众中州官员,做好了欣赏“穷山恶水”的准备。
可当他们进入第一座城池——青州城时。
所有人都傻了。
这这是北疆?
印象中那个遍地黄沙,百姓衣不蔽体的苦寒之地,去哪了?
眼前是一座雄伟的城池,青石铺就的街道宽阔平坦,足以容纳八辆马车并行。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酒楼茶馆的幡子迎风招展,三四层高的楼阁随处可见。
街上行人如织,车水马龙,叫卖声、吆喝声不绝于耳,那份繁华与热闹,竟是比中州最富庶的城池,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这怎么可能?”
一名中州官员喃喃自语,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以为出现了幻觉。
“白侯爷觉得我这青州城如何?”萧惊尘问。
白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巨浪。
“鬼斧神工,令人佩服,佩服啊。”
他找不到别的词来形容。
“北疆的基建,还算过得去。”萧惊尘说,“若是白侯爷有兴趣,改日我们可以详谈一下合作,我北疆的工程队,可以帮助中州修路建城,价格公道。”
白正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这简直是在他心口上插刀子。
“侯爷!是侯爷回来了!”
“侯爷安好!”
街道上的百姓看见了萧惊尘的旗帜,纷纷停下脚步,自发地让开道路,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喜悦和尊敬,大声问好。
没有一个人下跪,但那份敬爱,比任何跪拜都要真实。
白正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这种万民归心的威望,不是靠权势和律法能创建起来的。
这意味着,只要萧惊尘一声令下,整个北疆的百姓,都会毫不犹豫地为他拿起武器。
这是真正的人心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