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材魁梧,身穿铠甲的中年将领,正带着一队亲兵,火急火燎地赶来。
他正是墨绍谦的父亲,墨家如今的家主,中州将军墨威。
墨威人还没到,暴怒的吼声先传了过来。
“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墨威的儿子!”
可当他冲进人群,看清场中那个负手而立的挺拔身影时。
他所有的怒火,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寒气。
墨威一个急刹车,差点把自己绊倒。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在距离萧惊尘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然后“噗通”一声,单膝跪地。
“末将墨威,参见侯爷!”
萧惊尘没让他起身,只是指了指地上的墨绍谦,又指了指囚车里的孙家四口。
“本侯路过此地,恰好遇见一桩冤案。”
“想替他们伸个冤。”
“不知按照中州的律法,该走个什么章程?”
墨威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听懂了。
这位爷,不是来听他解释的,是来要个说法的。
“侯爷放心!”
墨威猛地站起身,声音洪亮:“末将保证,一炷香之内,必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给侯爷一个交代!”
说完,他转身,一把将瘫在地上的墨绍谦拎了起来,那动作,像是拎一只小鸡。
“说!”
墨威一声暴喝:“当着侯爷的面,把你是怎么欺负孙家人的,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给老子说清楚!”
“但凡有一个字的隐瞒,老子今天就亲手废了你!”
墨绍谦被他爹这副要吃人的样子吓破了胆,哪里还敢隐瞒。
他哆哆嗦嗦地,将自己如何觊觎孙可人,如何设计陷害,如何伪造借据,逼迫孙家全家卖身为奴的经过,全部抖了出来。
随着他的叙述,周围百姓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畜生!”
“简直不是人!”
墨威听完,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反手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耳光,直接将墨绍谦抽翻在地。
“逆子!我墨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他还不解气,对着身后的亲兵吼道:“来人,给老子拿棍子来!”
“今天我就当着侯爷和全城父老的面,打断这个畜生的腿!”
亲兵真的取来了军棍。
墨威抢过一根,高高举起,就要往下砸。
“墨将军,手下留情啊!”
一旁的钱知府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抱住了墨威的大腿。
这一棍子要是真打下去,事情就闹大了。
墨威却一把推开他,转头看向萧惊尘,然后对着钱知府厉声问道:“钱知府,我来问你!”
“按我大炎律法,此等强抢民女,构陷良善之徒,该当何罪?”
钱知府擦了擦额头的汗,战战兢兢地回答:“按律当当斩。
“好!”
墨威大喝一声:“来人,把这个逆子给本将军拖下去,砍了!”
这一下,连周围的百姓都惊呆了。
玩真的?
钱知府急了,连忙道:“将军息怒!中州律法还有一条,贵族犯事,若能取得苦主原谅,并做出十倍于损失的弥补,可可免于刑责。”
墨威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一脚踹在墨绍谦身上。
“还不快滚过去,求孙家人原谅!”
墨绍谦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跪到囚车前。
他先是“刺啦”一声,将那份所谓的“卖身契”撕得粉碎。
“孙大爷,孙大娘,孙姑娘!是我错了,是我猪狗不如!”
他一边磕头,一边哭喊:“我愿意赔偿,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