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惊尘停下脚步,不再绕圈子。
“比赛的事,先放一边。”
“白侯爷,朝廷的圣旨,你应该也收到了吧。”
白正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该来的,还是来了。
他揣着明白装糊涂,一脸茫然:“圣旨?下官愚钝,不知惊尘侯说的是哪一道圣旨?”
“东疆战败,镇东侯三日丢三十六城,夷族、蛮族、妖族联军陈兵边境。”
萧惊尘没有理会他的表演,平静地陈述事实。
“魏庸将军率百万大军驰援,战局僵持。”
“朝廷为了尽快平息战事,下了一道圣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命我北疆,割让朔北城。”
“这件事,白侯爷怎么看?”
白正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件事在中州高层已经不是秘密,他的态度,和朝中大多数人的态度一样,那就是隔岸观火。
北疆和朝廷斗,斗得越凶越好,他们中州才能坐收渔利。
可现在,萧惊尘把问题直接怼到了他脸上。
“咳朝廷此举,确实有点不地道。”
白正含糊其辞,吐出一句不痛不痒的评价。
“不地道?”
萧惊尘轻笑一声。
“朔北城是我北疆将士用命换回来的,是我北疆抵御妖蛮的第一道防线。顽本鰰占 耕薪嶵全”
“朔北城一失,我北疆门户大开,妖蛮铁蹄随时可以南下,饮马中州。到时候,白侯爷觉得,这还只是‘不地道’的小事吗?”
“白侯爷,我就问你一句,这朔北城,该不该割?”
白正的后背,冷汗又冒了出来。
这哪是问他该不该割。
这分明是逼他站队!
“惊尘侯,这这是朝廷的决策,我一个地方小吏,人微言轻,哪里敢妄议朝政啊。”
白正开始打太极,满脸的为难。
“是吗?”
萧惊尘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圣旨,我已经撕了。”
白正装出一副大惊失色的模样:“什么!惊尘侯,您您这可是抗旨啊!这可是要杀头的死罪!”
“不过您放心,下官与朝中左相顾言大人有几分交情,下官这就修书一封,让他老人家在陛下面前为您周旋一二,此事或有转机。”
他表现得情真意切,仿佛真是为萧惊尘着想的忠臣。
萧惊尘看着他的表演,也不点破。
“不必了。”
“朔北城,我绝不可能让出去。谁想要,就从我萧惊尘的尸体上踏过去。”
“哪怕是与朝廷翻脸,也在所不惜。”
他的话,斩钉截铁。
“白侯爷,你我刚刚才立下友好契约,万年有效。”
“按照契约,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如今我北疆有难,中州,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苏谋在此时上前一步,补充道。
“白侯爷,中州与北疆,是搬不走的邻居。唇亡齿寒的道理,您比我懂。”
“睦邻友好,才是王道。”
白正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这帮天杀的北疆蛮子!
这是在逼宫啊!
前脚刚用武力逼着他签了不平等条约,后脚就拿着鸡毛当令箭,要他跟朝廷对着干?
他白正要是敢公开支持北疆抗旨,明天他这颗脑袋就得搬家。
“惊尘侯,苏先生,这这让我很难办啊。”
白正哭丧著脸,就差跪下了。
“既然白侯爷为难,那就算了。”
萧惊尘话锋一转。
“我萧惊尘做事,从不强人所难。”
“与朝廷翻脸,是我北疆自己的事,确实不该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