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议事厅。
此时距离中州侯白正抵达,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厅内早已坐满了中州的文武官员,只是气氛有些不对劲。
“听说了吗,北疆那位,把圣旨给撕了。”
一个武将压低了声音,打破了沉默。
“何止是撕了圣旨。”
旁边的文官接话,声音更低:“王府的独苗赵阳,当着云京郡数千百姓的面,被扒了裤子,打了整整一百杖,打得跟一滩烂泥似的,扔出了城。”
“嘶——”
厅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事儿太大了。
撕毁圣旨,等同于谋反。
重杖皇亲,形同于当众抽大炎皇室的脸。
萧惊尘这是疯了?
“他这是要干什么?彻底跟朝廷撕破脸皮,公然造反?”
“现在东疆沦陷,蛮妖夷三族虎视眈眈,他北疆再能打,还能挡得住朝廷和三族联手?”
“这下可把我们中州架在火上烤了。”一个年长的官员唉声叹气:“萧惊尘明天就要到中州,我们是迎还是不迎?迎了,得罪朝廷;不迎,怕是得罪不起北疆啊。”
一句话,说到了所有人的心坎里。
“跟北疆撕破脸?谁敢?”一个络腮胡子的将军冷笑一声:“你们忘了十年前,三万蛮族骑兵是怎么在我们中州境内烧杀抢掠的?朝廷派了三十万大军,被人家打得丢盔弃甲。最后是谁出的手?是萧惊尘!他只带了五千轻骑,就把那三万蛮族骑兵的脑袋,全留在了咱们的地界上。”
“从那以后,蛮子再不敢踏入我中州一步。”
“这份恩情,我们不能忘。这份实力,我们更不敢忘。”
议事厅里又是一阵沉默。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眼下的局势,不是讲恩情的时候。
萧惊尘这一手,是把刀架在了所有人的脖子上。
“报恩归报恩,可他现在是谋逆!我们总不能跟着他一起掉脑袋吧?”
“那你说怎么办?派兵把他拦在外面?你信不信,只要我们敢动手,不出三天,赵武的黑甲骑兵就能踏平整个中州侯府。”
争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面带愁容,拿不出一个万全之策。
就在这时,一个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出声的青衫文官站了起来。
“诸位大人,何必如此烦恼。”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说话的是来固安,礼部的一个小官,平日里负责些迎来送往的琐事,没什么存在感。
“来固安,你有什么高见?”一个同僚问他。
来固安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开口:“萧惊尘此来,不是带了千军万马,而是只带了百余扈从。这,不正是我们的机会吗?”
“机会?”众人不解。
来固安走到大厅中央,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们可以在侯府设下埋伏,等他一到,立刻动手,将他生擒。而后将他献给朝廷,此乃不世之功。一来,向女帝表了忠心;二来,也彻底摆脱了北疆的掣肘。岂不两全其美?”
话音一落,满堂皆惊。
“疯了!你疯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个络腮胡子将军,他指著来固安的鼻子骂道:“擒杀萧惊尘?你知不知道他在北疆军民心中的地位?你动他一根汗毛,北疆百万军民能把我们中州生吞活剥了!”
“没错,风险太高了。一旦失败,我中州将万劫不复!”
“萧惊尘本人就是大宗师强者,他身边那个老管家秦伯,更是成名已久的大宗师,谁能擒住他?”
反对声四起,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来固安的提议是痴人说梦。
来固安不慌不忙,任由他们说。
等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