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公道。”
“你来选。无论你选什么,我都给你撑腰。”
赵阳一听有了活路,连滚带爬地跪起来,冲著周婶尖叫。
“你这刁妇!你敢让他杀我?你想清楚,杀了我,北疆就要和朝廷开战,到时候血流成河,你就是千古罪人,你全家都的死!”
萧惊尘闻言,连头都未回。
“掌嘴。”
赵武翻身下马,一个箭步上前,抡圆了胳膊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清脆的响声,伴着几颗带血的牙齿飞出。
赵阳整个人被抽得陀螺般转了两圈,一头栽倒在地,脸上迅速肿胀起来。
周婶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不远处的赵阳,那里面是倾尽三江五湖水也洗不尽的仇恨。
她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
“侯爷民妇民妇想他死!”她咬著牙,一字一顿,声音嘶哑。
街道上,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周婶的目光从赵阳身上移开,扫过萧惊尘,扫过周围一张张熟悉又关切的脸。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丈夫,那个爱耍弄铁花的汉子,生前最爱说的一句话。
“俺是北疆人,这辈子能为北疆出份力,是俺老王家祖坟冒青烟了。”
周婶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但是俺不能因为俺一家的仇,让整个北疆陷入战火,让更多的兄弟爷们去死。”
“侯爷”
她对着萧惊尘,缓缓地,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放放了他吧。”
“就当是就当是俺们老王家,为北疆,尽的最后一份心意。”
赵阳捂著流血的嘴,彻底呆住了。
他想过这个妇人会哭喊着要他偿命,想过她会因为恐惧而退缩。
他唯独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为了什么狗屁的北疆大局,放下杀夫之仇?
这种只存在于史书里的蠢事,竟然真的发生了?
在京城,在那些世家大族眼中,人命分三六九等,利益高于一切。
可在这里,一个最底层的妇人,却能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大局”,放下不共戴天之仇。
一股寒意,从赵阳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忽然明白了。
他面对的,不是一个萧惊尘,而是一个由无数个“老王头”和“周婶”组成的,拥有一致民意的北疆。
萧惊尘的视线,从周婶身上移开,落回到了那个瘫软如泥的赵阳身上。
他的声音很平静。
“周婶大义,本侯,准了。”
赵阳的身体猛地一颤,劫后余生的狂喜让他差点昏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