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防队长拨开人群,那张满是络腮胡的脸,正是萧惊尘的心腹,赵武。
云京郡的巡防队,从来都不是什么花架子,队员全是军中退下来的好手,领头的更是将军级别的人物。
这是萧惊尘定下的规矩。
赵武的视线落在老王头那具无头尸体上,又扫过他身旁跪地痛哭的妇人,最后定格在赵阳那张一半烧焦一半狰狞的脸上。
“我丈夫他就是想耍个好活儿给大伙看”妇人泣不成声,指著赵阳,“是他们,非要挤到最前面,老王手一抖,铁水溅了这位爷一脸,他的人就把老王给杀了!”
赵武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他转向赵阳,声音里压着一股即将喷发的火山。
“是你的人,杀了他?”
赵阳身边的宗师护卫上前一步,想要开口。
“我他妈问的是他!”赵武一声暴喝,声浪滚滚,震得那名宗师护卫气血翻腾,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赵阳被这声吼吓了一跳,随即恼羞成怒。
他仗着自己皇亲国戚的身份,挺直了腰杆。
“放肆!本王乃女帝亲命的特使,是你们的王爷!”
“杀一个冲撞本王的贱民,怎么了?”
“你一个小小巡防队长,敢这么跟本王说话?信不信本王回到京城,诛你九族!”
赵武听完,不怒反笑。
“王爷?”
“在北疆这地界,只有战死的英魂,没有跪着的王爷。”
“我告诉你,在这里,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他上前一步,胸膛几乎要贴到赵阳的脸上。
“还有,自我介绍一下,老子叫赵武,青军领军大将军,宗师级万夫长。”
“在这条街上,老子就是最高长官。”
“现在,我怀疑你们当街行凶,所有人,全部拿下!”
“我看谁敢!”赵阳身后的两名宗师护卫齐齐踏前,真气鼓荡,掀起一阵狂风。
“你代表的了北疆,代表的了萧惊尘吗?我们代表的可是女帝陛下!”其中一人厉声喝道。
赵武连看都懒得看他们。
一股无形的气场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那不是单纯的真气威压,而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凝练到极致的杀气。
那两名在京城作威作福的宗师护卫,一个三流,一个二流,脸色瞬间煞白。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人,而是在面对一支刚刚从战场上下来,屠戮了百万生灵的军队。
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呼吸困难,连动一动手指都成了奢望。
这就是北疆的宗师。
他们的武道,是在与妖蛮的生死搏杀中悟出来的,每一个招式,都为了最高效的杀人。
“谁,是凶手?”赵武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周围的百姓毫不犹豫,所有人的手指都指向了那个二流宗师护卫。
就是他,一剑斩了老王头的脑袋。
“好。”赵武点头。
他环视四周,对着所有百姓朗声道:“我,赵武,以北疆青军大将军之名,在此组建临时宣判庭。”
“依据《北疆律》第一卷第三条:凡在北疆境内,无故行凶杀人者,无论身份,无论背景,罪行一经确认,当场诛杀!”
“现在,人证在此,物证在此,我宣判。”
赵武一字一顿,声音传遍整条长街。
“凶手,当场诛杀,以儆效尤!”
“各位乡亲,有无异议?”
“没有!”
“杀了他!”
“让他偿命!”
数千百姓的吼声汇成一股洪流,震得整座云京郡都在颤抖。
赵阳彻底蒙了。
他想过对方会很强硬,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