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了吹热气,没有说话。
苏谋压低了声音。
“不过,我收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
“白正在议事厅里说了一句话。”
“中州的悲剧在于,离大炎太远,离北疆太近。”
萧惊尘喝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这句话,把一个地方诸侯的辛酸和无奈,全给说明白了。
“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生意人。”苏谋补充道,“他心里那杆秤,已经开始往我们这边偏了。只是还缺一个能让他下定决心的砝码。”
萧惊尘放下茶杯。
“那就给他一个。”
他站起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信纸。
“你以我的名义,给白正再发一封信。”
“就说,我这次去中州,不只为了叙旧。”
“我将带一百名羽林卫武师,想跟中州的弟兄们,来一场友好的军事交流赛。”
苏谋听了,有些不解。
“侯爷,只带一百名武师?是不是太少了点?”
“要论威慑,不如直接派几位宗师过去,往他侯府门口一站,效果不是更好?”
萧惊尘提笔蘸墨,笔尖在砚台上停了停。
“宗师?”
他轻笑一声。
“苏谋,时代变了。”
“一个宗师,能杀一百人,一千人。可他能挡住一支军队吗?”
“蛮族为什么这几年这么老实?他们不是没有宗师,而是他们的宗师,被我们杀怕了。”
苏谋脑中灵光一闪。
“您是说羽林卫的‘灭宗战阵’?”
“没错。”萧惊尘的笔尖在纸上落下,写下龙飞凤舞的字迹。
“一百名羽林卫精锐结成的战阵,就是为了屠杀宗师准备的。”
“一个宗师过去,白正只会觉得我们匹夫之勇。可一百个能围杀宗师的武师过去,他看到的就是一支能颠覆战局的无敌之师。”
“我要让他明白,北疆的强大,不在于某一个人,而在于我们这套杀人的体系。”
“这,才是真正的威慑。”
苏谋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那股凉意很快变成了灼热。
他懂了。
这比直接派宗师过去吓唬人,高明了不止一个档次。
萧惊尘写完信,吹干墨迹,递给苏谋。
“另外,再拟一份邀请函。”
“等我从中州回来,邀请白正和他手底下的核心成员,来咱们北疆回访。”
“光听我们说,不如让他们自己来看。”
“对了,通知赵武,让他跟军部打个招呼,准备一场军事演习,规模要大,动静要响。”
“到时候,请中州的朋友们上观礼台,好好欣赏一下我们北疆的待客之道。”
苏谋接过信,手都有些发抖。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白正那点摇摆不定的心思,怕是会立刻变得坚定无比。
什么皇权大义,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狗屁。
“再通知内政司。”萧惊尘又补充了一句,“给中州的客人们,规划一条北疆观光路线。”
“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城市,我们的百姓,我们的工坊。”
“找些机灵的人当导游,把我们北疆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好好跟他们说道说道。”
苏谋躬身领命。
“属下明白。”
“正义这东西,得靠拳头来维护。真理,也只在咱们的剑锋范围之内。”
他转身准备去办。
“侯爷!”
一名护卫急匆匆地从门外跑进来,神色紧张。
“大炎皇朝的传旨特使,已经进了云京郡,正在驿站休息。”
“说是,明日宣读圣旨。”
苏谋的动作停在原地,整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