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京城之外,旌旗蔽日,甲光向日。
百万大军整装待发,气势恢宏。
征东大将军魏庸骑着高头大马,身披崭新铠甲,满面红光,意气风发。
他看着眼前无边无际的大军,豪情万丈。
“区区蛮夷,竟敢犯我天朝!此次本将军出马,定要让他们片甲不留!”
在他身旁,一个穿着便服,神情谄媚的中年人连连附和。
“魏将军用兵如神,定能马到成功,一战定乾坤!”
这人正是丢了三十六城,被削了爵位的原镇东侯,楚烈。
他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魏庸身上,只要能夺回失地,他就有机会官复原职。
“听说那三族联军的统帅叫蛮烈?”魏庸漫不经心地问。
楚烈连忙道:“是,一个有勇无谋的匹夫罢了!若非他偷袭,末将岂会”
魏庸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无妨。”
“在本将军的百万大军面前,什么蛮烈犬烈,皆为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传令,大军开拔!”
浩浩荡荡的队伍,向着东疆的方向,滚滚而去。
东疆,临东城。
城主府内,酒肉飘香,蛮族特有的烤全羊滋滋冒油。
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的男人坐在主位上,正是三族联军统帅,蛮烈。
他一手撕下块流油的羊腿,一手举起酒碗,对着堂下众将哈哈大笑。
“痛快!”
“楚烈那废物,老子一冲,他就垮了,三十六城,跟捡来的一样!”
“此战之后,我蛮烈在族中的威望,无人能及!”
堂下妖族、夷族的将领们纷纷举杯,嘴上恭维著,心里却各有盘算。
这次能这么顺利,全靠蛮烈这疯子策划的闪击,打了镇东军一个措手不及。
一个斥候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打断了府内的欢宴。
“报——大帅!大炎皇朝有动静了!”
蛮烈放下羊腿,抹了把嘴角的油。
“说,那女皇帝怎么说?是不是同意割让朔北城了?”
斥候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回大帅,大炎朝堂之上,女帝女帝曾提议,命镇北侯萧惊尘,统帅镇北军,南下收复失地!”
“哐当!”
蛮烈手中的青铜酒碗掉在地上,酒水洒了一地。
他那张写满骄横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刚才还如铁塔般的身躯,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萧萧惊尘?”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捅进了他的心窝子。
三年前朔北城下的惨败,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是他一辈子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被那个男人追着砍了三百里,狼狈得像条狗。
大殿里的气氛,从热烈转为死寂。
妖族和夷族的将领们面面相觑,蛮烈对萧惊尘的恐惧,他们早有耳闻。
斥候见蛮烈反应如此剧烈,急忙补充道:“但,但是大炎满朝文武都反对!”
“他们说萧惊尘拥兵自重,不能再给他兵权。”
“所以,割让朔北城的事也暂时搁置了。”
蛮烈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瘫坐回椅子上,后背的皮甲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娘的,吓死老子了。”
他缓过劲来,才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当着盟友的面丢了这么大的人。
“咳!”蛮烈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那后来呢?他们派谁来了?”
“回大帅,大炎女帝封了个叫魏庸的征西将军为征东大将军,副将是楚烈。号称百万大军,三日后便已从京城出发。”
“魏庸?”
蛮烈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