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气从萧惊尘身上弥漫开来,演武场上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秦伯的脸色变得铁青,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放他娘的屁!”
“东疆打了败仗,凭什么要我们北疆割地?这是哪个天杀的王八蛋想出来的主意!”
赵武一脸悲愤:“侯爷,这还不是最糟的。”
“朝堂之上,已经为这事吵翻天了。”
“以丞相为首的一帮主和派,主张答应三族的要求,说是什么顾全大局,暂避锋芒。”
“他们说,用一座北疆的孤城,换回东疆三十六座富庶城池,还换来三年和平,这笔买卖,划算。”
“划算?”
萧惊尘气笑了。
“我北疆三万将士的命,在他们眼里,就是一笔可以计算的买卖?”
朔北城是孤城?
这帮京城的老爷们,是眼瞎了还是心黑了?
“侯爷,消息是从兵部传出来的,据说据说陛下已经动摇了。”
赵武的声音越来越小。
“圣旨,最多三日,就会到云京郡。”
“让我们交出朔北城,移交防务。”
“荒唐!”
萧惊尘一拳砸在旁边的石桌上。
“轰”的一声,坚硬的石桌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我镇北军将士用命换来的土地,凭什么拱手让人?”
“东疆战败,是楚烈无能,是朝堂废物,关我北疆屁事!”
“想要朔北城?”
萧惊尘的嘴角咧开一个微笑。
“让他们自己来拿。”
“至于圣旨”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
“在我眼里,那就是一张废纸。”
话音在碎石遍地的演武场上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赵武和秦伯的心坎上。
赵武这个八尺高的汉子,浑身一震,刚才还满脸的悲愤,现在只剩下沸腾的热血。
他猛地一抱拳,甲胄发出“哗啦”一声脆响。
“侯爷!末将这条命是您给的,这身军功是您带着我们打出来的!”
“朔北城,是我们三万兄弟的坟头,是我们的根!”
“谁敢动朔北城,末将就带兵剁了他!”
秦伯弯下腰,一片一片地捡起地上的石桌瓷片,动作不急不缓。
他没有劝说,也没有附和,只是用那双满是褶子的手,将侯府的体面一点点拾起。
捡完最后一片,他才站起身,将碎瓷倒进一旁的木桶里。
“侯爷,老奴去给您备饭。”
“人是铁,饭是钢,天大的事,也得吃饱了再说。”
秦伯说完,转身就走,背影一如既往的沉稳,仿佛刚才那句话,不过是侯爷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萧惊尘知道,秦伯这是在用行动告诉他:你做什么决定,老奴都跟着。
侯府里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当值的亲卫。
一群甲胄在身的士兵冲了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和脸色阴沉的侯爷,都把手按在了刀柄上。
“侯爷,发生何事?”亲卫队长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