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雨那看似无害的对对方的手指碰了一下。
然而,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粉红色的微尘,夹杂着一股极其淡雅、仿佛能勾起人内心深处最柔软情感的异香,悄无声息地拂过了绫银霜的鼻翼。
溺爱不明蛊,在这不经意间钻入了她的体内。
绫银霜的怒斥声戛然而止。
她眼中的怒火仿佛被一阵突如其来的迷雾笼罩,变得有些涣散和迷茫。
脑海中,姐姐孤独走向王座的背影、临走前紧握自已双手的眼神,从小她就这般关心自已。
自已真的能狠心丢下她吗?
各种情绪疯狂交织、放大。
而眼前这个“下岗工人”林七雨,他那“设身处地”的“着想”,居然逐渐变得不那么无法接受了。
他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只是意外只是为了留下,为了姐姐
“可是烧船这太”
她的声音挣扎着,却失去了之前的斩钉截铁,剑尖也微微垂下。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嘛。”
林七雨的声音变得更加温柔,充满了理解的诱惑,
“都是为了留住想留住的人,守住想守住的东西,一点点必要的‘代价’,也是值得的,不是吗?
难道您真想眼睁睁看着自已最重要的人,独自面对这一切?”
“最重要的人独自面对”
绫银霜喃喃自语,眼神中的挣扎渐渐被一种扭曲的“坚定”所取代。
溺爱不明蛊在她心神失守的瞬间已然钻入其神魂,并开始疯狂滋长。
最终,在那蛊虫的催化和林七雨极具针对性的话语诱惑下。
绫银霜眼中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然。
她缓缓收剑入鞘,声音低沉而沙哑:
“说说你的计划吧!”
林七雨看着绫银霜眼中那抹被蛊虫催生出的、扭曲的决然,知道火候已到。
他摊了摊手,
“光靠我们两个人,想烧掉天云渡泊位上的船,成功率也太低。
我们需要帮手,一支足够‘专业’且不会引人注目的队伍。”
绫银霜蹙眉,强压下心头因与他合作而泛起的阵阵恶心感,冷声道,
“哪里去找这样的队伍?
宝瓶州如今鱼龙混杂,但稍有根脚的势力,谁会接这种自断后路、与昭天为敌的勾当?”
“所以,我们不能找‘人’。
林七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至少,不完全是。跟我来。”
他没有再多解释,转身便向着城西更为混乱偏僻的区域走去。
绫银霜迟疑了一瞬,脑海中姐姐孤独的身影再次浮现,她一咬牙,压下那份不适,快步跟上。
越往西走,周围的景象越发显得光怪陆离。
空气中弥漫着野兽的腥臊、药物的异香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躁动不安的气息。
巨大的兽吼与某种狂热的欢呼声从远处传来。
最终,他们在一座巨大无比、形似斗兽场的环形石制建筑前停下。
入口处悬挂着狰狞的兽首浮雕,门上铭刻着“万灵斗兽场”五个大字。
“斗兽场?你想找被奴役的妖兽作乱?”
绫银霜下意识地以为林七雨要利用斗兽场里的凶兽。
林七雨却摇了摇头,露出一个神秘而有些恶劣的笑容,
“不,我们不去前面的竞技区。那里太显眼了。
我们要去的,是后面维持这斗兽场活力的‘源头’。”
他领着绫银霜绕过正门喧嚣的人群,走向侧面一条狭窄、阴暗、散发着浓重异味的小巷。
巷子尽头是一扇不起眼的铁门,两名气息彪悍、目露精光的守卫看到林七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