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
陈耀文爷爷是赤脚医生,对一些普遍的中草药倒也很熟悉。
语气有些惊讶,很快又高兴起来。
薄荷叶提神醒脑,最适合晕车了。
面对中年妇女的善意,陈耀文点了点头,千恩万谢接过薄荷叶。
反手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十元纸币递了过去。
他不是不想多给,而是出门在外财不外露。
——足够多了。
看到陈耀文出手这么大方,全车人都眼神震惊。
要知道现在坐的大巴车,全程车票才三块钱。
这种穷乡僻壤的山沟沟,除了种田根本没有其他收入来源,每家每户日子都过的很紧巴。
十块钱真的不少了。
“不……不用。”中年妇女脸色涨红,不停摆手拒绝。
陈耀文笑了笑,起身把钱塞进了女人背篓里,“谢谢嬢嬢。”
看到陈耀文这么客气,中年妇女只能收下了那十块钱。
陈耀文倒出一些温水,把薄荷叶清洗干净,然后让苏七七含在嘴里。
味蕾清凉的感觉,让苏七七打了个激灵,顿时舒服不少,心里也对中年妇女十分感激。
陈耀文做完一切,这才发现车子还没开动。
心里正奇怪到底怎么回事。
前面车门忽然传来‘砰砰’巨响。
好像有人在外面大力砸门!
“龟儿子,啷个快把门打开!”
“你看个锤子?信不信老子把你眼珠子抠出来,当弹珠耍!”
大巴车外咒骂声震天。
车内众人胆战心惊。
陈耀文皱了皱眉,目光透过前排座椅,看向大巴车车门处。
几个穿着蓑衣的人影,正大力拍打车门。
这伙人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拿着长枪短炮。
有人腰间牛皮刀鞘里,插着钢制柴刀,只剩实木刀柄在外!
还有一个人,竟然背着鸟铳!
那乌黑发亮的枪管,相当有震慑力!
陈耀文暗道不妙。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竟然碰上劫道的悍匪!
周边荒山野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面临这种窘境,真是倒霉到家了!
陈耀文略微思索,提醒道,“七七,把口罩戴起来。”
“好。”
苏七七乖乖点了点头,戴上了口罩。
陈耀文又帮她把冲锋衣的帽子戴上,苏七七姣好的面容彻底隐藏了起来。
外面拍门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在这狭窄的盘山公路上,大巴车也没办法调头。
场面僵持不下的时候,背着鸟铳那个劫匪,大张旗鼓走到大巴车挡风玻璃前面。
拿下背上鸟铳,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车内大巴车司机,食指放在扳机上。
神色狠厉咒骂,“龟儿子,你再不开门,老子一枪毙了你!!”
虽说鸟铳威力不大,但大巴车司机可不敢拿生命开玩笑。
颤颤巍巍按动了开门开关。
车门一开,五个劫匪陆续上车。
山里雾气大,他们都穿蓑衣戴斗笠,尽量压低帽檐。
领头一个身材矮壮敦实的劫匪,手里柴刀哐哐敲了敲铁皮车门,借机吸引车内所有乘客的目光。
后边,一个瘦高个举着鸟铳压阵。
原本还有些喧嚣的车内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苏七七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紧张。情不自禁搂着陈耀文一条胳膊,身子都有些发抖。
矮壮劫匪咧嘴一笑,露出满嘴黑黄的烟熏牙,用柴刀刀尖顶了顶斗笠,“哦豁。”
“你们运气不错,碰到打劫的了。”
“不想死的,快把身上的钱包、值钱的物件,统统他妈的扔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