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开学了,妈妈和姐姐也要来瑞南了。上辈子为了让姐姐能安心复读,妈妈在宁安中学附近租了房子,还过来一起陪读。
林翘真的迫不及待地想要跟妈妈见面,一想到那个画面,她的心脏就怦怦直跳,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迷迷糊糊睡着了,做了好几个支离破碎的梦:一会梦见在火车站的场景,她睡着了,一睁眼妈妈和姐姐都不见了,她又慌张又害怕;一会梦见上辈子在梅庐,她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偷偷在角落里听妈妈教姐姐一些东西;一会又梦见她跟妈妈在街头相遇,妈妈没认出她来,还冲她微笑。
那微笑让林翘心口发闷,醒来才发现原本垫在她脑袋底下的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她压在了身下。
*
护工第二天一大早准时到梅庐报到,照顾封锐的活交到他手里。
跟护工一起来的,还有徐清禾的侄子徐胜武。他是徐清禾大哥的儿子,书没读过几年,很小就出来混社会,在家里的电器店帮忙。
林翘跟田娟一起拆客厅的窗帘,徐胜武从她们身边经过,笑嘻嘻地跟田娟打招呼,然后上下打量林翘:“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没见过你?”
田娟瞪了他一眼,然后凑到林翘耳边小声道:“他是封锐的表哥,别搭理他,不是什么好人。”
林翘在想别的事情,嗯了一声,“小娟姐,等会这些窗帘我拿一些到副楼洗衣间去洗吧。这边洗衣机放不下这么多。”
主楼这边洗衣机是全自动的进口洗衣机,平时一般只洗封家父子的衣物。
副楼那边是半自动的旧洗衣机,洗起来跟地震似的。田娟最怕那玩意了,求之不得:“行。那我用这边洗衣机洗。”
……
副楼洗衣间靠东的窗户正对着东门车库必经之路,林翘任由洗衣机哐哐洗着窗帘,一双眼睛看向窗外。
自从早上起了去云芜县看妈妈的念头,她便有些按捺不住。
一旦跟封岳认亲,就意味着她真正意义上成为林柔了。虽说林展国改了户口本和身份证后,在法律层面,她已经是了,可那对她来说只是一层无足轻重的壳。
在正式认亲前,林翘想去一趟云芜县。如果妈妈愿意认她,她也不是一定要冒充姐姐的身份。
洗衣机一缸接一缸地洗,洗完甩干,然后晾晒。一直到上午十点,她终于看到封岳从窗前经过,身后跟的不是赵辉,而是老张。
林翘赶紧从洗衣间跑出去:“封总。”
封岳驻足转头,脸上表情平淡如常:“什么事?”
林翘直截了当道:“我能不能先预支一个月的薪水?”
嚯!老张有些惊讶地瞪大眼睛,这小姑娘胆子真够大的,这种鸡毛蒜皮的事也敢直接找封总。
封家这么多工人,还没听说过谁敢找封总提前预支薪水的。
封岳转头看向老张:“你先去把车子开出来。”
老张知道老板这是想支开自己呢,勾着唇角看了林翘一眼,便去东门的车库了。
封岳没吱声,等小姑娘自己开口。
林翘还是那副窘迫的表情:“这次出门身上带的钱都花光了,我还有好多东西没置办齐。”
那天在车上没仔细看,这会封岳才注意到她上衣领口破了几个洞,脚上塑料凉鞋也裂开口子,小臂上一道道血痂。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挪开目光不想再看第二眼,从口袋掏出钱包,随手抽出几张钞票给她,“五百够吗?”
林翘还回去两张:“我一个月工资是三百,您预支给我一个月的工资就行了。”
封岳没接,将钱包揣回口袋里,说了句“给自己买几身衣服”便走了。
林翘看着他的背影,咧嘴笑了。果然,预支工资这种事还是得找他。
封铮可没他爹那么要面子,他那人讲规矩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