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陨坪的暗流
葬魂海裂隙封印后的第三个月圆夜,星陨坪的夜雾里藏着比瘴气更浓的算计。
叶风坐在九玄玲珑塔的塔基旁,指尖摩挲着星核温润的表面。自幽冥裂隙闭合后,星核便多了层淡淡的幽光,像裹着层化不开的墨。他能感觉到,这幽光并非来自幽冥煞气,而是某种更古老的气息——与他识海中那半页残缺的《玄血秘录》隐隐共鸣。
“在想什么?”苏沐玥的玉笛在月下泛着冷光,她刚从落星崖的药圃回来,裙角沾着夜露与“凝魂草”的淡香,“赵雷在演武场摔断了第三根重剑,说要你去评评理。”
叶风抬头,望见演武场方向腾起的烟尘。赵雷的重剑是玄铁混合星核碎屑所铸,寻常修士别说折断,连举起都难。能让他连断三根,对手绝非泛泛之辈。
“是‘破山盟’的人?”他起身时,青冥剑自动跃至掌心,剑身上的星印忽明忽暗,像是在预警。
苏沐玥点头,将一枚染血的令牌抛给他:“破山盟少主石岩,带着三百修士驻扎在星陨坪西侧,说是来‘恭贺’你封印裂隙,实则……”她顿了顿,玉笛在指间转了个圈,“他们的人,已经在暗中挖取葬魂海沿岸的幽冥石了。”
令牌上刻着“破山”二字,边缘沾着的血迹泛着紫黑——是被幽冥石煞气侵蚀的痕迹。叶风指尖的玄血微微发烫,星核传来清晰的刺痛:“幽冥石若被炼化,可制成能短暂屏蔽星力的‘蚀星砂’。石岩想要这个?”
“不止。”苏沐玥望向西方的云层,那里隐有流光闪动,“清虚道长传来消息,血祭教残余势力与破山盟有秘密往来。有人看见左护法的残魂——就是被你净化前剥离的那缕煞气,出现在石岩的营帐附近。”
叶风的星核骤然收紧。左护法的煞气中藏着血祭教的“血转禁术”,若被破山盟掌握,足以让修士在短时间内爆发出三倍战力,代价却是经脉寸断。这等邪术,石岩竟敢染指?
“去看看。”他提剑的瞬间,星印在地面投射出七道符文,组成简易的传送阵,“正好,我也想知道,玄血秘录里那句‘星陨之处,血祭重生’是什么意思。”
演武场的青石地面已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赵雷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上布满剑伤,正用断剑支撑着身体,对面站着个银甲修士——石岩。此人手持两柄短斧,斧刃上流转着与幽冥石同源的暗光,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叶风塔主,来得正好。”石岩的声音像淬了冰,“赵某说你能接我三斧,他偏不信,非要试试。”
赵雷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放你娘的屁!你那斧头上抹了蚀星砂,算什么本事?”
叶风的目光落在斧刃的暗光上,星核的刺痛愈发清晰。蚀星砂的气息中,除了幽冥石的煞气,还混着一丝极淡的玄血气息——与玄澈留在破妄枪上的残韵如出一辙。
“破山盟何时与血祭教勾搭上了?”他的声音很轻,青冥剑却已蓄满星力,星印在夜空中连成一道光链,“左护法的残魂,给了你多少好处?”
石岩的脸色骤变,短斧交叉成十字,斧刃的暗光暴涨:“叶风,别给脸不要脸!九玄玲珑塔虽强,还压不住我破山盟的百万修士!”
“试试?”叶风的玄血顺着剑刃攀升,与星力交织成赤金色的光弧,“或者,你更想聊聊,三年前被你推下断魂崖的那位‘玄血后裔’?”
这话像淬毒的针,刺得石岩瞳孔骤缩。他握斧的手微微颤抖,银甲下的经脉竟隐隐透出黑气——是血转禁术即将反噬的征兆。
苏沐玥的玉笛突然响起,笛声如冰锥刺破夜雾,将周围的破山盟修士定在原地:“叶风说的,是你在断魂崖找到的那具玄血尸吧?听说,你用它炼制了蚀星砂的母矿。”
石岩的短斧“当啷”落地,他后退半步,望着叶风掌心流转的玄血,突然狂笑:“是又如何?玄血后裔本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