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儿若有所思点点头,眼珠子转来又转去。
宗凛就乐意看他这机灵样。
跟崽他娘是真象啊。
他稀罕,而后一下便抱着人就往书房去。
“睡不着是吧,睡不着爹教你认字写字。”
润儿才三岁大,还不到启蒙的时候,宗凛也没特别强求,闲遐时就带着他握笔画画写写。
偶尔不画也不写,一个人坐在一边捣蛋,时不时看他爹跟别的叔伯说话,扯大臣胡子再爬人背上那是常有的事。
宗凛有时跟大臣商量事情,商量着商量着就突然停住。
然后把润儿捞过去,指着折子上的字就问他这怎么念。
念对了可得爹爹亲亲一枚。
虽然润儿不是很想要。
但他喜欢答对的感觉,觉得自己很有大人的模样。
这是答对,要是答错了就不能继续捣蛋,乖乖做好一盏茶的木头崽。
商议要紧事时宗凛是不带他一道的。
所以,一般能让他扯胡须的场合,都是一阵欢声笑语。
宓之之前就跟宗凛摇头叹。
说像李庆绪那般年纪大的老臣,只怕连自个儿亲孙都没在身上胡闹过,润儿倒是玩过瘾了。
如今,能进御和殿商量事的人都知道,五皇子早已经是御和殿的熟面孔了。
各皇子之间的不同从初进邺京时就已经很明显了。
而太子位在众人看来其实缺的就是一道明令。
当然,那只是太子位。
往前随便数几代,太子正常即位的能有多少?
心里只要有不甘心的,怎么可能因为确立了太子就偃旗息鼓呢?
皇子的年岁相差大,小的离长成还有许多年,大臣们谁都不敢打包票。
都等着看日后呢。
等宓之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外头只有衡哥儿在。
“娘。”衡哥儿抬头,趁着停笔的空隙招呼了一句。
“做课业呢?”宓之走过去看。
宫里皇子们要学的并不轻松。
武课里要学骑射,学刀剑,要让弓马娴熟。
练好这些只是一个好兵,会打仗统兵才是正经,如此一来,兵法,战史,军制,一个都不能落下。
文课就更不用说了,读经以御下,学礼以立威,上到经史政论策学,下到诗赋算数天文历法,个个都要紧。
都冲着文武双全去的,但能样样做好的人是少数,难免有偏好。
像衡哥儿,他就是偏好文课的,也不能说不善骑射,就是对骑射的兴趣远不象小时候那般强烈。
“还差多少,歇会儿?”宓之笑着叫金穗端甜羹来。
“再等等,还有一点点,我一鼓作气就能写完。”他嘻嘻开心,其实就是撒娇抱怨一下,伸个懒腰继续。
宓之没走,就坐他旁边看书,也是陪着她。
等父子俩从御和殿回来天色已经暗了。
润儿那嗓门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嗷嗷喊,然后一进来就被娘亲用眼神刀了一下。
“哥哥念书,不闹闹。”他瞬间小声,然后殷勤蹭到宓之身边挨得紧紧的,抱着宓之的手臂不撒手,小声分享:“娘,润儿今天学十个字,是很厉害吧!”
宓之笑了一下摸他脑袋,顺手玩他脑袋上的小揪揪:“厉害,爹爹教认了哪些字?”
“好多,好难好难的。”润儿深呼一口气,细数起来。
都是一些好寓意的字,像用作人名的。
嗯……宓之听着奇怪,看宗凛。
宗凛坐在一旁看衡哥写东西,头都没抬,解释了一句:“是沉逸,他夫人这胎快生了,今日特意跑了一趟给我递来十个名儿,死皮赖脸叫我给他孩子选一个,我就顺道教着润儿学了。”
宓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