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之箍他脖颈还挺有力道,是学着宗凛平时箍她的窍门了。
而宗凛嘴上说着放肆,倒也没管头顶那凤凰钗子。
他垂眸,握着她的手腕往下牵住。
没动,也没出声。
“不说话,是瞧不上我给的彩头?”宓之笑着歪头看他。
宗凛目光看向桌案上的碗盏。
良久,“三娘,春日喝红枣桂圆莲子羹好,那夏日呢?”他问。
宓之一顿,想了想:“绿豆百合羹,煮到绿豆开花,百合软烂时,滋味最可口。”
“秋日呢?”
“杏仁悉尼羹。”宓之笑了一下,直起身子,双手转而抚上宗凛的太阳穴,轻轻按揉起来。
“杏仁要取南杏仁,梨也得正时令上,取枝头新摘不过一日的才好,一起熬炖数个时辰,正好免去你秋燥天凉装大小伙时干咳的症。”
宗凛点头,不待他问,宓之了然继续答:“该是要问冬日了?那就南瓜红枣羹,南瓜你不爱吃,但这个必须吃,养胃的好东西。”
宗凛唇角勾起,闭眼,脑袋的舒畅松泛让他浑身轻松。
当然,他心里清楚,让他轻松的不止这个。
“这些羹汤做起来可会叫你觉得麻烦?”他知道宓之懂他意思了,不过还是要问。
手指渐停,宓之按揉的方向朝下,两只手转到了宗凛的脸颊肉。
然后下一刻,提起宗凛的鼻尖,给他做了一个猪鼻子的模样。
“……”
“哈哈哈哈哈!”
宓之不用看都知道宗凛现在的囧样。
而宗凛不用想也知道三娘得逞的奸笑。
“答我方才的话。”他转头看她,倔起来了。
“恩……麻烦,我多懒啊,所以当然会觉得很麻烦。”宓之眨眨眼,下一刻展笑:“可怎么办呢,要是我家二郎心里的大彩头是这个,三娘得做几十年啊,二郎会不会吃腻?”
宗凛盯着她。
“……嫌麻烦就换一个彩头。”他抿唇淡淡道。
不过陛下话毕的下一刻,站着的皇后娘娘就这样捧着陛下的脸,照着嘴巴子强势亲下去。
……
“我在问你会不会吃腻?”
宓之贴着他的唇,趁着呼吸间隙笑他:“方才不都已经应了要给你做几十年羹汤?春夏秋冬都做,嗯?”
“我没嫌你麻烦。”
“宗凛,你有时候别扭得象三岁……”
嘴唇要分开,宗凛眼眸暗着,当即伸手扣着她脑袋继续压下来。
心里觉得没威严了他就这样否认。
还要整一顿疾风骤雨给宓之受着,差点让人喘不上气。
“你是欠我收拾……”宗凛丢下一句威胁,最后在她脸颊狠狠咬了一口,成功咬得一口脂粉在嘴里。
宓之递帕子让他擦掉。
他对着干,非不要,还说不知吃了她多少口脂,还差这一点?
爱擦不擦,宓之懒得管了,擦自个儿脸颊的口水,红唇微微发胀,神清气爽。
今日御和殿的宫人们身心都得了轻松。
毕竟每回只要皇后娘娘来了,御和殿的氛围就松快许多。
福庆揣着手乐呵呵用手肘轻捅程守:“师父,如今您该是舒坦了吧?”
馀奉中一走,赵泉被新提上来。
那赵泉从前就是程守底下的,如今,人懂事,一样会在程守跟前退一步。
“还成。”程守瞥他,也调侃道:“当初给你寻了娄主子跟前的差事,你这皮猴这回也够本了吧?”
福庆在他师父跟前傻乐:“记着呢,都记着,日后儿子给您养老送终嗷。”
一个徒弟半个儿,这样叫着是内侍里师徒的亲近叫法。
福庆贼兮兮的,还小声保证,等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