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大臣身子都还没站定,听这话都懵了。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李庆绪急得皱眉上前:“怎的突然有这征状?”
宗凛摇头,揉揉眉心让他们都坐:“一直都有,只是从前知道是梦,如今却觉得愈发真实,前几日在御和殿午歇就梦到了西雍来犯,全是年少时的场景,而后醒来才知,我当真直接拿着佩剑砍柱子,程守来护我都挨了一剑。”
宗凛无奈笑,目光淡淡定准他们其中。
众大臣下意识去看柱子,看程守。
柱子确实有新补的漆料,程守不在,宗凛念他受伤,让他歇着去了。
“舅舅,你还记得吧?”宗凛看向楚啸:“那会儿我还是你手下副将,冲锋时有人觉得我年轻好解决,拿着双刀想直接刺过来,而后被我一把掀了头盖子,这回外甥就梦到的这个。”
楚啸勉强笑了笑:“记得,死的是对方的副将,陛下年少有为。”
宗凛叹息:“那也是年少了,如今我就在想,这西雍不收归,我是每日入睡都难以心静啊。”
陛下这消息来得突然,确实把人冲击得措手不及。
在座纯粹些的担心陛下龙体受损,不纯粹的那心里就想得多了。
不过只是一个插曲,宗凛吩咐让他们在外留意一下有没有江湖神医,之后就开始商议其他正事。
楚啸看着宗凛的神情,心中暗自揣摩,而象他这样的还有其馀几家。
宗凛把他们的神情尽收眼底,什么都没说。
出了御和殿,交好的各自一道走。
“国公爷。”礼部尚书挨过来:“陛下这症您觉得……严不严重?这梦魇之症当真能如此?”
他没敢问是真是假,但楚啸明白对方的未尽之语。
楚啸看他一眼:“严重你当如何?”
“哈?这还能如何,这回身边人只是被砍伤,下回有没有可能被砍死?西雍要是一日不收,陛下心魇是不是一日难除?”礼部尚书叹气:“进宫一事我得再想想了。”
他原也是跟着楚啸的步子打算送闺女进宫的。
送女儿确实是想让家族更上一层楼,但不代表知道可能会丧命还让女儿去。
养一个好姑娘长成亦是要费不少心血,有人觉得可以赌,但有人觉得没必要,端看选择。
礼部尚书并非寿定和代州的旧臣,对宗凛了解确实不多。
但楚啸不是。
也正是因为比别人多那么一点了解,所以才更有疑虑尤疑。
陛下有了这坏情况,一般来说是要瞒死的,当然那是本人想瞒住的情况。
奈何本人不瞒。
太后知道之后就直叹气,她年纪上来了,这一年半载头发白得挺快,不过精神还行。
每日就养些小东西。
小鱼,小花,小鸟,和小四。
都长得挺好,还算自得其乐。
此番知道宗凛这事儿,真有点吓到了。
在宗凛和宓之来请安的时候就唠叼:“怎么就得了这怪病,太医署的人都看过了?没法子治么?”
宗凛皱眉反驳:“不是病,治什么,是阿爷跟我托梦呢,叫我收西雍。”
太后:……
正喝着茶呢,太后被无语到呛咳了两声。
宗凛宓之连忙站起来凑近伺候。
太后叫他们别忙活,也是帮倒忙,有季嬷嬷就行。
宗凛叹了一声:“您上了年纪,就别操心这些了。”
宓之看着太后喝的茶,叮嘱:“母后,浓茶伤身,喝多了对您身子不好,要喝还是得喝淡一点的。”
太后摆手:“淡的喝着没味儿,又不解腻又不提神的,喝着没意思。”
年纪上来就是犟,知道不好也还是我行我素。
看着宗凛和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