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虽不是江南,倒也颇得一番趣味。”
宫女适时给各位主子递来鱼食,方便喂锦鲤。
“其实也看打理,爱这池景趣味的人会很上心,不爱的也就那样。”苗贵嫔是这里头唯一的江南人氏,她看宓之,笑容清浅:“娘娘兴许不知,从前我爹也爱这景,就是人人都说他痴懒。”
“哦?是因不爱打理?”宓之问。
苗贵嫔点头又摇头。
“差不离,因为他的池子里没有一朵莲花,就只种莲叶,莲叶比莲花好养,我爹就放任莲叶肆意长着,长什么样都随它们,等它们铺满整个池面,那真是风吹起来全是莲叶扑簌簌的声儿。”
“不仅如此,像旁人作爱莲的诗,他偏要家中兄弟姐妹作爱莲叶的,那会儿兄弟姐妹几个可怕他来这兴致。”
宓之挑眉,而马充仪则在一旁笑了一下:“这说着我都好奇了,苗妹妹可还记得怎么做的?”
曲淑妃也偏头看过来。
“自然记得,忘不了啊。”苗贵嫔羞涩低头:“绿盘擎出水,包饭趁新鲜。撑开当小船,卷作荷筒饭。当时作出来都把我爹气急了,说我一个姑娘家竟这般好吃,全不如我哥作的。”
杜修仪顺嘴就问了:“你哥做的什么?”
“嗐,那也是随意作的小诗。”苗贵嫔想了想便开始说:“满池青叶满池风,无花遮日影重重。鱼藏叶底吃撑后,等得闲人一叉通。”
就是很通俗巧趣的田园小诗。
说完,苗贵嫔眼神便落到了宓之身上,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曲淑妃和马充仪对视一眼,众人都顺着看过去。
宓之支着脑袋,半晌,笑开:“令兄作了一句好诗。”
“不过,我怎么记得,令兄做的这首诗最后一句是,鱼藏叶底吃撑后,等得闲人一插空?”
“到底是空还是通?”
苗贵嫔闻言站起身:“娘娘所言极是,本来确实是空,如今您问起,自然可通。”
“那不知令尊和令兄可当过这闲人?”宓之收回目光,抛洒饵料。
苗贵嫔低头,当着另外几人的面深深福礼:“娘娘,家父家兄何以能做闲人,不过闲人手中鱼叉罢了。”
宓之没再多言,摆摆手叫她坐下。
苗贵嫔心里忐忑,坐下喝了口茶。
众人说笑几句又看睡莲去了,杜修仪趁机戳了一下苗贵嫔。
“姐姐?”苗贵嫔眨眨眼。
“什么闲人什么鱼叉,方才你们打什么哑谜?”她自当初被宓之破了聪明相之后也是不装了,破罐子破摔,不懂就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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