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凛偏头一直看她,沉默良久。
“只是看我?”宓之问。
……
“还想亲你。”他拉人进怀,捧着她的脸一寸一寸逡巡:“就象那会儿在淮河南岸陪你看夕阳的亲法,亲你的舌头,把你吻到喘不过气儿,只能挂在我身上,嗯?给不给亲?”
他笑问。
当然,就问问而已。
宓之不说话,只是抿笑着看他。
还是跟当初被杜魁李庆绪意外瞧见的不一样。
宗凛低了脑袋,这一吻,吻在了宓之额头。
“一统天下,天下百姓只认大梁,很宏伟的愿景。”
“所以陛下要努力。”宓之闭着眼,感受着这抹长久不松开的温热。
“恩。”宗凛笑了:“陛下会努力。”
从留山上下来,馀奉中已经苦哈哈地左等右等地守着了。
谁懂陛下突然不见人影带给他的惊悚。
惊悚之后才发现陛下留信了,叫他悄摸带着一架车马来留山。
这会儿眼见他那英明神武不苟言笑的陛下搂着一位美娇娘从山上下来,馀奉中那双眼睛直接瞪大了。
完了,这是哪处修炼成人的山精鬼怪?
“去吧,分开走,白日还有早朝,我叫人护送你回去。”宗凛仔细叮嘱安排,而后招来馀奉中:“护送回安阳县衙。”
安阳县,梁王府一行人落脚的地方。
“……是。”
哦,不是精怪,是陛下的人。
馀奉中又悄摸瞟了一眼。
都说陛下潜龙时有一得力爱妾,能干政能专宠,甚至在陛下夺天下的时候守住了寿定大本营。
想来就是这位了。
宓之看过来,馀奉中立马不动声色低下眉眼。
“馀宫令?”
馀奉中听到她这么称呼,连忙告罪:“娄娘娘,奴婢不敢当,陛下未设宫令,奴婢如今是内侍省少监。”
内侍省从四品官,少监。
在他之上,宫令无品级,但宫印在手,掌管内侍省及皇帝所有内务。
宓之了然点头。
宗凛笑着拍拍她,催促道:“上马车。”
两边分道而行,马车比单骑慢一点,到的时候,金粟已经守在了后侧二门外。
宓之嘱咐了馀奉中几句便进去。
“没事吧?”宓之问金粟。
金粟摇头:“都没事,奴婢去太后那处打了招呼,太后没说什么,只让您好好休息。”
宓之点点头,确实要歇会儿,她就没睡多久。
但宗凛这边就不如宓之惬意了。
早朝的时候,朝臣们来了一波商议。
很多要紧事。
头一个便是登基大典。
宗凛虽以称帝,但登基大典还没弄,之前是因为各州不安定,得先动刀子收回来。
但现在一切刚好,不用再拖了。
开国皇帝的登基大典,想想也知道必须得足够大气庄严,这是最要紧的一事。
再一个,便是清算。
薛敬山还关着,冯玉钦重伤,还有个攻寿定的冯氏子孙这回也带来,再有就是陛下那位叛变的弟弟。
怎么处置妥当,都是学问。
而除此之外,便是封赏。
追封祖宗,封功臣,封旧部,封女眷,封子嗣。
上至奠基的宗扶极,下至先给梁军开城门的人。
用功之人皆论功行赏。
有些是不用宗凛亲自定夺,但朝臣们必须得商量出来。
这里头,又以后位的定夺最牵挂人心。
毕竟从前的王妃已经死了,而陛下正值壮年,膝下子嗣不多,后宫还是很有争头的。
即便不争皇后,那选秀总是要的吧?
宗凛一夜没睡,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