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把自己裹得厚厚的,去看屋外的落雪。
廊檐下,金粟过来回话:“寒气袭人,瞧着是受不住了。”
说的是林氏。
宓之嗯了一声,没在意。
邺京能选中林氏,除开家世,再一个就因她是潜邸旧人。
立后选潜邸旧人,基本上是通俗,能得个顾念旧情的好名声,于邺京那帮人来说,正觉得和宗凛是两相便宜。
但通俗也可破,真要争起来,那群人无所不用其极。
宗凛打下的基业和冯牧那会儿不一样,这是宗凛这几年治理的好基础。
比传承,肯定比冯牧长,而稳定了,就值得争。
还能使出什么法?
宓之还在想着,而后方无声无息靠近,下一刻,口鼻就被人捂住。
后背靠上来一个人。
带着一阵暖意,和一声轻笑。
“三娘。”
从全身僵直到放松,也就这一句话的功夫。
院里伺候的都是亲近的人,看见来人直接跪了。
宓之看着夜色下的朵朵雪花,靠近,融化,她没回头:“二郎。”
“恩。”
“困不困?”宗凛轻声问。
宓之摇头。
“那带你去个地方,明早回来。”宗凛牵住她:“不走大门。”
叫别人知道好好的皇帝不睡觉跑出来,会被御史大骂特骂,宗凛懒得跟他们掰扯。
“明日去回,你们主子昼夜操劳,今夜睡晚了,明早晚起身一个半时辰,照顾好小主子。”
说完这句,宗凛便扶住宓之的腰,一个微屈膝,带着人飞檐走壁去了。
并不夸张,这处院子不大,宓之小心翼翼不走空,很快就出了门。
等坐上破军,宓之才仰头看他:“咱们去哪?”
“留山。”宗凛在她耳垂咬了一下。
“淮河之北,邺京之上,看朝阳。”
这是那年他在淮河岸边许的诺。
留山高,正对东方,太阳升起处。
宓之整个人被裹在宗凛的大氅里面,只露个额头和眼睛,冷风吹着极为醒神,还不算冷。
说完这句,两人一路沉默,谁也没再开口。
宓之双腿夹着马肚,只能感觉破军更壮了,跑起来一点不吃力,上山的路也更稳。
从落脚之地到留山之下,十多里路,破军疾驰起来也就花了不到一刻钟。
上山慢些,到山顶时照旧半夜三更。
但这处有顶帐子。
宓之顿住了,目光不可置信:“宗凛,我不要在这儿脱衣裳!”
宗凛神色莫名,反应过来眼里带着难以抑制的笑意:“好,不脱。”
他没进帐,一把将人搂怀里。
手臂箍得死紧,眼中笑意深幽。
雪停了,借着雪色融白,不错眼地看宓之。
而后,一抹温热伴随着轻叹轻轻印上宓之的唇间。
“瞧着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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