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去八百里加急要耗费的功夫。
至少此时的邺京还算平静。
深夜的皇宫里,冯牧背着手看舆图,身边立着几个武将。
他们座下,是三省的一二把手。
“傅立嵩那边怎么说?”冯牧揉着眉心开口问。
“还是焦灼得很,咱们这边派去的援军及时,打得……有来有回。”兵部尚书回话。
“有来有回……”冯牧斟酌着四个字。
“派去了三万兵,还是只能有来有回。”冯牧不知想到什么,而后又问:“宗凛后续没再亲自带兵突袭?”
底下摇头。
“按傅立嵩的来信,跟王虎那一战,两人都受了伤,宗凛伤了右臂,还需休养。”
说完半晌,底下众人只听到陛下嗯了一声。
嗯了之后就没说话了。
众人面面相觑,殿内安静。
冯牧看着舆图,目光复杂。
对于现在的邺京来说,看似是举强兵讨檄,实则哪一路都没有太大的进展。
泗水是七万馀众抵抗人家四五万,不算伤亡,还是只能有来有回。
对代州的突袭倒是有点用,可本该趁乱快速南下包夹豫州的兵,也陷到了和楚啸兵马对抗之中。
代州不可小觑,频频能以少胜多打赢西雍的兵,本身士兵个人强悍便非比寻常。
至于寿定……
冯牧垂眸,一旁有人弱弱问了句:“陛下……要不就和西雍联手……”
龙案上摆着西雍那边来的信。
信中意思是那头愿意和冯牧两方联手解决宗凛,他们出兵帮忙,有五千兵马,再多的没有,从代州出兵,夹击之下怎么也可以把代州啃下来。
不过事成之后,西雍要取代州地盘三成。
说这话的人话音才落,便感觉一道冷然杀意的眼神落到他身上。
冯牧冷冷看向说话那人,而其馀武将眼神更直接。
跟煞鬼一般,吓得那人直接就跪了。
“……在我这儿,没这个打法。”冯牧叫人把他拖下去。
有人想求情,冯牧也不听,当然,他也杀不了。
能留在这儿的,要么是能打的武将,要么是动不了的世族。
他不想听他们废话,全身心想要打赢这仗。
手指在寿定那处碾磨了几下,终是落下。
至于宗凛这边,司州夜黑风高,正是突袭的好时候。
轻骑开路,重甲压阵。
不会再等多久,邺京八百里的急报,会给冯牧当头一棒。
就象没人知道为何本该在泗水鏖战的宗凛会出现在司州腹地。
同样没人知道,为何,本该早死的冯玉岳会出现在寿定之外一样。
来攻寿定的主将,是冯玉岳。
这是宓之守城的第六日。
同样,也是冯玉岳到此地的第三日。
寿定的天已经阴沉了好几日,没再下雨,但云层厚重,随风卷地的泥沙不如代州那般闷沉,这里泛着潮意。
大军逼近的时候,宓之刚登上城楼。
娄凌云的副手已经飞驰骏马来报信了。
阴沉沉的天,听完这消息,众人尽是不可置信。
副手快速禀报完,然后再磕头。
“……夫人,统领命属下一定带到,他确信当年亲自斩首冯玉岳,这绝不可能出错……”
宓之简直要气乐了,在这当口,冯玉岳存活的消息,无不让众人合理怀疑当初娄凌云立功真假。
娄凌云杀的人,娄凌云得的好处。
然后如今,尸体都该溶于地底的冯牧嫡长子,又活了。
此兵临城下试探是真,动摇军心亦是真。
宓之扫了一圈站在一旁的将领谋士,确实有人眼神已经带上一丝尤疑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