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宗决指着世子那一边,一个一个点。
而后他略微皱眉啧声:“小润儿呢?”
身后小厮拱手:“在屋里,娄夫……氏身边的人挡着不准出来,说咱们放肆。”
象是听到什么好笑的,宗决勾唇,然后看桓氏:“劳夫人请来。”
话音落下,又有小厮来报:“主上,外头消息传得快,众大人都来了。”
“好事啊,刚好看看这些忠心大臣是如何忠的。”宗决慢悠悠说着,而后一手扯着四公子,一手扯着楚氏的头发,大步往王府之外高墙去。
“娄氏跟着押过来。”
“晕着也押。”
“是。”
这是梁王府,更是从前魏帝行宫,红墙碧瓦,高台之上,足以俯瞰前殿所有。
原本这处会在明日成为花朝彩头之地,如今,花团锦簇之间,砸落的无尽的血色和疯狂。
梁王府外,肖氏全身披甲,身边是薛家的兵。
寿定之外,乌压压黑甲踏水飞驰。
豫州之外,西南庆,洛二州齐齐点兵,兵临边界。
恩怨,忠义,总会成为史官笔下行事之因。
但究其根因,无非人人为权,为利。
梁王宗凛亲征,妾室娄氏干政,寿定大空,再没有比此时更便宜行事的机会。
从前没动静不是真没动静,适时而动方为恰好。
乱就让他乱下去,真想安稳下去的有多少人?
至少此时此刻,没有。
深夜的天,桓氏进了凌波院,气氛凝滞。
她看周围,问府医哪去了。
没人敢说话。
不过也不用说话,她只转过头,便看见福庆拖着两个人出来。
“七夫人是要府医,还是要这两人?”福庆露牙笑:“我家五公子被他俩治死了,主子,命奴婢,拿他们偿命。”
气氛一变。
桓氏皱眉立马要后退唤人,却瞬间被金荔的尸身压住在地。
不止她,跟随桓氏进屋的内侍胸口瞬间开出血花。
一双细白腕子缓缓从后方绕过她脖颈。
刺冷匕首从她脸颊划下,过脖颈,到手腕。
“夫人,找我?”鬼魅一般的轻笑声从身后温热传到耳尖。
接着,手腕刺疼,鲜血淋漓。
桓氏整个人被箍着,被压着,瞳孔紧缩,再痛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也有孩子。”宓之将匕首调了个面儿,然后换到左手。
“噗嗤。”筋脉混着血肉再崩断的声音。
“你选选,叫他怎么死好呢?”
宓之张开双手,看着桓氏的双手无力耷下,被福庆捂着嘴,只有腿可以摆动。
“挑了她的脚筋,去七府苑找人。”宓之拿着匕首往自己手腕擦了擦,笑:“千万认对人,别叫奶娘悄悄换成死婴也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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