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情练达是本事,也是必要。
张师道在宗凛主帐待了颇久,等到夜里才散去。
而宓之,在自个儿的营帐用过晚膳后便挑灯看信。
是寿定来的信。
宗凛进来时便见她一个人笑得直乐呵。
“瞧什么?”宗凛坐下问她。
“衡儿的信。”宓之递给他,眼里笑意盈盈:“跟你我邀功,说他把你交给他的差事办得极好。”
宗凛接过看。
信里事无巨细,把他接人善后的事一字一句说好。
说一字一句真没掺一点假,衡哥儿甚至记下了人家的反应和回话。
说他问人赈灾详情时很紧张,但是结果发现别人回他话更紧张。
说他去接人的时候为了像大人,还找了折扇别在身侧,说这样像爹一样高深。
到了信末,他便在小印旁写了很细的小字。
他说八叔应该喜欢他,摸他的脑袋的感觉很舒服。
就是他低头装害羞时,发现八叔的锦靴踩在了马粪上。
为什么确定踩的是马粪,因为那是等人时,旋风拉的。
嘿嘿。
……宗凛看到这行小字时嘴角很难不抽。
宓之坐起身搂他:“说说看,我儿子好不好?”
宗凛眼神在她脸上转悠,点点头:“好。”
“没了?”宓之皱眉。
“极好。”宗凛加了个字。
寿定的信他自然也收到了,不过不是衡哥儿写的,是他留在寿定的人手汇报的。
跟衡哥儿说的倒是差不多,内容没什么意外,但没衡哥儿写得有意思这是真的。
“那润儿的信看不看?”宓之又笑。
宗凛把人提起来坐腿上,闻言倒是没反应过来:“他能写信?衡儿替的?”
“你看看就知道了。”宓之又从另一旁抽出来一封小小的信递给宗凛。
宗凛展信。
……
好家伙。
宓之实在没忍住,靠倒在宗凛怀里笑出声。
信中所言极简。
只有两滴水渍,一斑黄迹,一点米粒,还有短粗粗的手掌印和胖乎乎的脚掌印。
两滴水渍,被衡哥儿圈出来写上‘泪渍和口水,爹娘猜猜看。’
一斑黄迹,衡哥儿又写上‘五谷杂粮之精。’
一点米粒,嗯,‘溯源润儿黄迹之始。’
手印被译成‘神龙掌’。
脚印被夸成‘玄龟脚’。
最后信上按着两个大大的章印。
“润儿真乃宝贝也”
“嗷嗷嗷”
宗凛看完的表情那是又嫌弃又稀罕。
“娄宓之,这俩兄弟果不其然都是你生的。”宗凛啧声看宓之,掐着她的腰,眼神上下打量:“说说?”
宓之勾唇:“要我说什么?”
“说说你怎么那么会生?”宗凛乐开了:“还是老子种子好?”
宓之闻言一挑眉。
下一刻,宗凛捂她嘴:“老子就是种子好,最好,你敢驳一个试试?”
“我还什么都没说。”宓之被捂着闷闷说。
“是吗?”宗凛冷冷哼笑。
宓之勾唇,然后使力气压着他往后倒在榻上。
她撑手在旁:“是我这地好,他俩自然长得好。”
“种子好也是必要,你强我也强。”宗凛支起腿把人扶起来再往下拉。
“地好,那再种一个?”
宗凛亲她耳廓,细细密密的痒意贯彻。
宓之没答,笑着捧他脑袋直接吻上去。
舌尖痴缠。
两人都喘着粗气看对方。
不答就是不好,但吻了就是想睡他,宗凛明白了。
“先头的要补回来。”良久,宓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