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初五,军中有旧制,每逢初五可战天,军中任意一人可单挑军中统帅统领,挑战成功者,可得人接下来一年未尽之俸禄赏银。”宓之笑道。
金穗闻言一愣:“那岂不是年初挑战更得便宜?赢了多划算。”
“是啊,多划算,但生死勿论,不许车轮战,都在赌命罢了。”
宓之重新绑好了马尾。
金盏金穗听得哑然。
“好狠……”
宓之闻言,拍拍她俩的手:“恩,所以小命重要,为了保命,真战天的还是不算多,方才你们所见两位统领手上的血,就是少见的狠人流下的。”
这里头会出现什么?
不外乎逞凶斗狠。
挑战者可下毒使手段,从无禁止。
没什么不公平。
统领管全营,营中进出在已然其管辖之内,这一点已然占了上筹。
若不慎遭了毒手,只能说是棋差一招。
而挑战之人,赢了威名大震,输了或伤或死,自己选择的,那后果自负,很公平。
不一定每月都有人挑战,但统领每月都不可能懈迨。
宓之当初听宗凛说完这些时就在想。
与其说是让底下人上来,不如说是宗凛要练各军营的一二把手。
输了换下一个能者上位,梁王说到做到,人心稳。
赢了统领增威,军心再固。
至于底下的谁生谁死,并不眈误最上头的人得利。
“那今日敢挑战的人真是厉害。”金盏笑了笑:“主子,会不会是知晓王爷会来?做给王爷看的?”
“能叫王爷看到那也是本事不是吗?”宓之笑:“走罢,去瞧瞧。”
刚出到帐外,便见禄安拱手:“主子,奴婢方才见两位统领大人带着一位穿着半铠的士兵进了营帐。”
“哦?”宓之挑了挑眉看金盏金穗笑:“咱们还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王帐里,宓之进来时人没多少,两边各自站了些。
最显眼的还是跪在地上的那人。
脸颊有青紫,肿了半边脸,牙齿掉了半颗,看着很狼狈。
“夫人。”众人拱手。
宓之跟宗凛行礼,边笑打趣:“还是王爷兴致好,才来就看热闹。”
宗凛招手让她上前:“来。”
宓之依言上前:“是什么人?得了哪位统领教训?”
宗凛看了眼下列众人。
张骓默默出列:“回夫人,是属下打的,此人名唤王尝,小子狂妄,属下已给了教训,后来见他可怜,已经请军医上了药,伤只是看着严重罢了。”
宓之目光又看向跪在地上的人。
宗凛问他:“若赢,你有何所求?”
“……回王爷……若赢,小人会继续向上挑战至杜魁杜副将。”
众人一顿。
一旁杜魁啧了一声皱眉:“嘿,你这人,是差多少银子?要办多少事,叫你那么觊觎我那点俸禄?”
“不是一点俸禄,是很多。”
王尝跪直身子,计较杜魁字眼:“我不要你的田和米,只要你那年俸数万贯。”
杜魁一听这话,直接哟呵了一声:“不是,你还没赢呢,什么这不要那不要的,那都是我的,咋,要不现在咱俩试试?”
说着,已经摆起了架势。
王尝抿唇,不说话了。
张骓在旁补充了句:“王爷,此人功夫一般,但善暗器,营里营外有剩的铁料,这人偷来自个儿捣鼓的,今日属下手中伤口就是拜这个所赐。”
宗凛一笑:“你家统领赤手空拳跟你打,你悄摸带着暗器也没打过,废不废?”
“……”
王尝抬头,认真道:“王爷,这是属下头回挑战,若再来一次,小人必定胜过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