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之前我还想着要嘱咐你许多话,可现在见着了反而觉得没什么好说的。”宓之拍拍他的肩,目光温和舒淡:“阿风,阿姐自认很自私,从前总想着你能为家里做些什么,为我做些什么,你和大哥一文一武,我就想,我娄家好日子更在后头,爹爹的遗撼有你俩来圆满也是不错,再者,你们好了,那我日后外头也有倚仗,绝不会如从前一般任人拿捏……”
娄凌风神色认真:“姐,我明白你,我会……”
“先听我说完。”宓之看着他,而后微笑摇头打断:“可我也在变,现在比从前想得更多。”
她看向窗外。
这会儿俩人是在书房偏殿,宗凛就在隔壁。
许久,宓之才从窗外回神。
“我想,还是不负自己吧,娄凌风。”
娄凌风一怔。
“我是,你也是。”她看他。
“书读得多,总是能看得深些,你读书读出来是为何?是为权不断向上,还是修己以安百姓,只要想通了,就不负自己。”
“象我,为权也好,为势也罢,我享受万众瞩目,所以从不甘于人下。现在想着,也不知爹爹有没有后悔教我读书,心大,胆大,所以敢挑着崔审元嫁。”宓之笑了笑:“士农工商,看似农在次列,可你我都知商户家私下油水多好,我那会儿哪怕再读书,眼界总是小的,只知若有用不完的银子,村里瞧不上爹娘的人便能通通闭嘴,我会是村里过得最好的女郎。”
她看着眼里带着震撼的弟弟继续道:“等嫁到淮南郡,看到了从前看不到的东西,我方知晓当初的渺小。崔家内斗多年,看似庞然大物,实则有一样东西,那时的我触及不到,可却能瞬间压垮崔家一切,我看到崔审元腿脚不好,难以站立,但他却要死命强撑着跪迎豫州刺史,那是一个大贪之官,瞧不上崔家奉上的五十万两白银。”
说到这,宓之缓缓叹了一口气。
娄凌风是第一次听自个儿三姐说这些。
三姐嫁到崔家的那段日子,崔家格外瞧不上娄家,他只听说他那位先姐夫娶了三姐费了不少力气,所以答应了对娄家不能多管。
“后来呢?”娄凌风听进去了,半晌问道。
“后来?”宓之轻笑了一下:“五十万两白银不要,便加到了八十万两,不过事情才定好,崔审元就不行了。”
“而再后来,大贪之官也死了。”
宓之看娄凌风:“拒不受更换刺史之旨,杜魁奉宗凛使持节之命,当场砍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