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儿听见宗凛的声音立刻转脑袋到处找人。
“嗷嗷!”他兴奋拍拍小手使劲笑。
早就能认人了。
加之宗凛这老父亲对他惯得很,小孩感受到的东西最直白,他不黏才怪。
宗凛走近朝润儿伸手,润儿忙忙乎乎悬着半身,急切扑过去。
宓之顺势就给宗凛抱着了。
“就打了一下,可把你心疼坏了,也不嫌麻烦,哪家的拨浪鼓里头会添实?不就是能响声才好玩?”宓之哼了一声,重新拿起笔写字。
宗凛把润儿往上抱了一点:“我家的就能,金粟,你这就去办,往里添满棉花,叫你家主子好好见识。”
金粟抿笑着应是,退下了。
润儿压根不知道自己即将得到一个不会响的拨浪鼓,他挥舞双手,好奇捏宗凛耳朵:“嗷!”
“你就惯吧,惯成纨绔可就好了。”宓之抬头看爷俩一眼。
也是乐人,楚氏惯小四他看不惯,自个儿惯人又可以了。
宗凛不应她这话,把润儿抱到榻上,让他踩着自个儿的大腿颠颠跳。
“怎么不回娄家,娄四郎今儿大好日子。”他笑。
“我倒是想,可我若回去,旁人是看我还是看我弟和弟媳。”宓之无奈:“等明儿吧,明儿他们要来,我看过嘱咐几句就好了。”
宗凛看她面容,半晌冷哼了一下:“都看你,就你自个儿最好看。”
“恩,可不嘛,我自然容色倾城。”
宓之点点头,勾个兰花指从自个儿脸上绕了一圈指向宗凛:“否则~怎会引得梁王为妾一掷千金?是吧?”
宗凛莫名一愣,而后反应过来就笑出声了。
“你就得千金?”他反问。
宓之眨眼,而后笑:“哦对,是一掷一条长街才对。”
“那叫容色倾街。”宗凛又纠正。
“啧,你听听这好听么?不都一样,会稽那一长街楼铺的金银珠宝不够买下一座小城?我就是倾城。”宓之不管。
润儿也逮住机会嗷嗷应和。
宗凛说他:“你懂个屁,瞎嗷嗷。”
润儿使劲猛一跳:“嗷!”
胖小子的重量不可小觑,宗凛嘶了一下又说他这小子不孝老子。
他来这儿也是因为偷得浮生半日闲,空了半下午,去跟楚氏请完安就过来了。
宓之练完字就在旁看书,但这爷俩在旁边闹个不停。
宗凛要教他说话,所以老的教一句小的跟着嗷一句。
宓之嫌他俩吵,让他俩滚远点说够了再回来。
宗凛抱着润儿逛园子去了。
宓之总算得了清净。
当然,也就这半日。
隔日,外头又得来一个让人不知道怎么说的消息。
曹湘娘是新娘子,按说新婚一早得讲究许多礼节。
不过娄家不是什么大族,人口不多,规矩也不多,所以一早的,要紧的祭祖礼就都弄好了。
虽说娄家和王府隔得不算远,但宓之还是说叫她歇会儿让她下午来。
不过曹湘娘还是事情一结束就来了,祝氏也跟着一道来,来时一双眼都红了。
宓之看着就心觉不好。
果不其然,才见过礼,宓之什么嘱咐话都还没说呢,祝氏就着急开口了:“三娘,雪娘真是不听话极了,我……我真是没法子,你帮我想想该怎么办才好?”
宓之一愣,没反应过来:“雪娘怎么了?”
昨日金盏是跟着衡哥儿一道去的,回来时也没见她说起什么特别的。
祝氏抿唇,实在难开这个口。
曹湘娘见状,坐近了些拍了一下祝氏的手背,看向宓之:“夫人,我来说吧。”
宓之看向她。
曹湘娘温和笑:“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