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宗凛很确信,这话他要说出来,三娘可以当场给他上演什么叫悍妇狮吼。
惹不起,索性闭嘴。
“这事儿其实李庆绪他们还真没如你这般想过,比起其他要事,这些东西……太挨着底了。”宗凛跟她透了底。
不是不在意,而是兵力足,兵心稳,没人闹,尚且在意不到这儿去。
“所以二郎觉得如何?”宓之问。
“本意极好,且尚有商量馀地,就是不可操之过急。”宗凛又看了一遍,后头的两条也不错,但冲击力远不如开头这个。
策中第二个抓的人心是将士与百姓间的情谊。
军中伤兵较多,药膳药包消耗极大,所以药渣剩的也多,这些作为药用已经不算好,但要是将剩的药渣往周边村子百姓里送,未必不好。
不要银子,让平民百姓拿着药渣泡脚,活血通络,护养身子,里头好处多寡具体不好说,但绝无坏处。
如此,这里头得的名声一样是宗凛军营里的。
惠而不费,两相便宜,确实再好不过。
第三条便是设护婴堂,战乱之下,百姓人口减了不少,能多活一个孩子下来都是好。
宗凛细致看了这条才皱眉:“这条不好。”
宓之眨眨眼,意料之中,她哦了一下笑问:“这是为何?”
“一个例子,你说给能收养孤婴的人家好处,或是银子或是税钱,这是咱们心好,那若有两家商量好,拿着自家的孩子丢护婴堂,然后又再抱双方的孩子回来,只管骗得好处该如何办?”宗凛挑眉。
宓之闻言沉默,点点头,良久才又哦了一声:“也是,你说的有道理,我想差了。”
宗凛看她神情低落,笑了笑:“不差,我家三娘是做娘亲的,这是慈母之心。”
“不是妇人之仁?”宓之笑着反问。
“仁就是仁,是妇人还是男人有何分别?”宗凛亲她。
宓之盯着他的眼睛,半晌也亲上去。
行吧,她承认,此刻这伪君子说的话很好听。
并且,也确实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卷中最后一条护婴堂一策就是她随意搭上去的,她当然知道不可行。
至于为何如此,不为什么,其他谋士也不是皆出万好之策,谁没有点天真?有遐疵没什么不好。
宓之亲完他才叹声:“宗凛,其实你还挺好的。”
宗凛闻言一愣,冷呵一声抠她字眼:“就一句挺好打发我?”
语气听着还挺微妙。
宓之搂他唉声:“好吧好吧,你特别特别好,那我再亲一下。”
说完,她便吧唧一下亲上宗凛嘴巴。
声音响亮得很,勉强哄好人。
至于这些卷策,宗凛说了,得重新好好写一份往前头递,正经议好后再看看是个什么章程。
这个宓之就不再急,慢慢来,等外头该回来的人回了再说不迟。
马氏的病是在月底才好透,不过她这一好,紧接着便是锦安堂那头病倒了。
天是湿冷,寿定这边对患了咳疾和腿疾的十分不友好。
加之这一年薛氏体质变差许多,确实难挨。
咳疾一发作,薛氏自个儿都觉得快咳到肺肿。
那是真难受,嗓子时而干哑时而含痰,咳狠了浑身还会不停打冷战。
眼下冬日,风寒闭肺,寒证染身,世子只能少见她,避免过了病气,这是真会传人的。
她病得反反复复,索性宗凛就把世子安排到前院先住着。
倒并不是刻意要母子分离,等薛氏病好了他再送回去就是,至于伺候的人,宗凛随她安排,谁来安排都不会比亲娘更妥当。
宗凛想的不错,薛氏的确不放心,所以直接把孔嬷嬷放去,让她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