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死尸体不僵?”
“嗐,她哪懂这个,是她头回写我名儿,陆崇,她写成了这个虫,还怪我爹娘不会取名儿,说了之后自个儿还不乐意改,之后我身上所有需要绣名儿的地儿她就绣这个虫。”陆崇说起来也觉得好笑。
众人也被逗笑,宓之摇头:“忌讳点,你们是真要上战场,死不死挂嘴边多不吉利。”
“习惯了,武将嘛,最后能马革裹尸而还有啥不好,当然,夫人放心,为着妻儿和王爷,咱没那么容易死。”陆崇在私下里确实是很不讲究。
宗凛无语:“你这话是真多,闭着。”
“哦……”宗凛这话陆崇也习惯了。
留他们仨不是为了说闲话,娄凌云接着说起康州的事。
“此番咱们伤亡不到八百,亡兵占了三百有馀,全都登记在册,方应忠的部众伤亡更多,在咱们之上翻了两番有馀,降兵俘兵在里面占了六成,不过可惜,都不算精锐,真操练起来只怕一时半会儿不成气候。”娄凌云道。
其实还有一点,若继续屯兵,过剩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没人去种田,等着顶头派下来的粮饷。
而朝廷为了发足够的粮饷,银库不会容易动,多征税才是更方便的事。
后备不添兵也不可能,宗凛得保证打起来有足够的兵补上。
不是所有事都能两全,肯定要做决择。
战胜并不是万事大吉,背后多的是要处置的事。
这里头的度是每个掌权人都需要考虑的。
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
“原本属下是想着要不让俘兵闲时种田,可转念一想,这会儿只怕没什么闲时。”罗达叹声。
杜魁那还在打着呢,保不准什么时候得了机会。
“这事不急,先照着之前翼州之策,将那些伤重的归民归农,剩馀伤轻尚有一战之力的先安置好。”宗凛道。
这事儿不可能一下子就商议好。
等翼州那几人回来,还有得说。
罗达点点头,领命。
他们仨人留了半晌,夜里有庆功宴,宓之就没去了。
她留在院里写东西。
金粟带着丁香过来,丁香如今是早晚都要过来请脉的。
宓之这胎接近七个月,其实说实话,她怀得不算艰难,原本想着的脸肿脚肿都没出现。
就一个很莫明其妙的怪癖,喜欢闻下雪后雪融化在雉鸡粑粑上的味道。
宗凛知道时那眼神……别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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