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四公子不行,他被抱着跌下去,又呛水又受冷,除开寒气,最要紧的是直接给吓到了。
本就体弱,这一下,当日下午里便开始高烧不断。
宗凛得了消息就过来了。
后宅里其他人都过来看望,宓之也在。
才进主院,便见主院的嬷嬷一个个战战兢兢跪在院外。
楚氏守在四公子榻前,更衣换水,喂食试药,样样不假手于人,还没处置人,但很沉默,任谁都知道她的焦急。
明氏跟着守在一旁,沉默掉泪。
府医来看过了,脉象上就是风寒导致的高热,但如此久都不醒,就担心磕到了脑袋。
张太医后来也被请来,诊脉,扎针,小小的孩子从头到脚都扎满了银针。
气氛很不好。
宓之看了一眼薛氏和世子。
看得出来都是担心的。
但说实话,俩人担心的点实在不一样。
薛氏担心世子的名声有个什么不好,而世子只是单纯担心弟弟而已,他觉得是自己没抱稳导致弟弟受伤的。
许久,张太医终于收手。
他跟宗凛说:“王爷,四公子如今依旧高热,但扎过针,今夜是个难关,今日若能将高热退下,夜里不再复热,四公子便没有大碍,反之……”
“反之什么?”楚氏在旁冷冷反问:“没有反之,四郎若有个不好,你们没有好下场。”
张太医哑然垂首。
再熟悉不过的威胁了,习惯了。
“孤信你的医术,这几日就留主院随时待命,不拘什么药材随你用。”宗凛放了态度。
“父王……”世子在后头走上来,眼里也有些害怕和委屈:“是儿子带着弟弟去玩水,父王,儿子错了。”
薛氏看着楚氏和宗凛:“母亲,王爷,此事是三郎不懂事,叫小四遭了罪,三郎一换了衣裳就说要过来瞧瞧……”
“三郎,告诉祖母,为何要避开嬷嬷?”楚氏看向世子。
“因为,因为四弟想玩,他说嬷嬷们不许,所以我……”
“你撒谎。”楚氏漠然打断:“且不说四郎身子弱,嬷嬷们不敢离开半步,就说四郎,他从来都是叫旁人下水,今日为何会说要自己下?”
世子一愣,眼泪瞬间上来了:“祖母……我……”
楚氏说的不说世子能不能全明白,但旁人知道啊。
薛氏再明白不过楚氏的意思,心里气急也怒急,她有什么必要害小四?!
但下一刻,宗凛发话了:“母亲,四郎清醒才是要紧,是非稍后详查,不必在未查明真相前为难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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