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知道王府娄夫人如今如日中天,娄家心齐,这样的人家,若不是有一击必中的把握,最好别招惹。
初时的弹劾可以说是言官直谏。
可之后呢?
陈道序毫无顾忌的行动,那势要拉下娄家的架势,为了什么?
为了冯牧?
是,是有可能。
这点他是需要谨慎,但细究起来,冯牧的手当真能伸到这么长?
福庆,一个机灵内侍。
李镇,一个功夫不错的夫人亲卫,还有他领的零零散散一小部分人。
就这些人,一出手就能在他手下各武将府邸前如此完美地,毫不打草惊蛇地抓到送密信的人。
该说他从前没有慧眼识珠还是各府上的武将个个废物草包?
密信里头记载的是薛家把柄,确实,冯牧与薛敬山同流合污,这的确可能是冯牧的手笔。
但是,三娘一样知晓。
嗯,还是他亲口告知的。
宓之伸手摸他的眉毛,粗粝,但很有型,硬茬一样的眉毛。
“二郎。”宓之轻轻唤他,看他的眼睛,而后展笑。
笑得十足的光彩摄人:“你说,我这次做得可好?”
她就没打算彻底瞒下去。
做得这样好,不叫人知道多可惜?
她的手从眉毛往下划,一寸一寸描摹。
宗凛也盯着她。
好吗?
好,这点不可否认。
宗凛很清楚,这是谋算,更是算计,可事实是他确实因为谨慎落进去了,甚至也是才明白不久。
宗凛任由她的手在他脸上为非作歹,一直盯着她:“三娘,你当真丝毫不忧心我会疑你?”
“呀,还真没考虑到这面儿!”
宓之无辜眨眼,搂他脖颈:“好吧,微瑕微瑕,勉强叫二郎记上一茬,下回一定算到,嗯?”
宗凛顿了一下,而后笑出声:“若一开始我不叫薛三查,你当如何?”
“你不会不叫薛三查。”宓之歪头:“你想还我清白,所以一定会让最不待见娄家的人查,哪怕造假证你也一定会叫这人甘心还我清白,那查此案的人没人会比薛家还合适,不是吗?”
“所以,那日那场家宴之后,你与我说的那些也是刻意为之?”宗凛继续问。
“恩,是刻意提醒,毕竟我的手段还不足以清查冯牧是否真插手进咱们这儿,借这机会,你不刚好肃清?”宓之手继续往下,摸上他的脖颈。
圈住,接着,使了点力道收紧。
她笑眯眯。
喉结在手心上下滚动。
脖颈温热,宗凛绝对难受。
但宓之在笑,被她圈住的人也在笑。
“二郎说过许我斗,那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争,二郎不是说薛家分了三个意思?如今可不然。”宓之笑意盈盈:“加之薛三,四个,哦,还有后宅你的王妃,五个,让他们内里乱起来,家宅不宁,再是庞大,不也能叫我啃下来?”
只斗一个薛氏女下去有什么用?
薛家不倒,震慑不了代州,那倒一个还会有下一个。
但现在不是了。
“娄宓之,你胆子太大。”宗凛拉住圈在他脖颈上的手。
这话说的,不知是在说算计他胆大,还是说掐他脖颈胆大。
或是都有?宓之懒得猜。
她推了一下人:“行,我胆大,可胆子不是一日撑大的,被你养成这样我是再缩不回去了,可二郎不乐意如此?”
“我蛇蝎,二郎虚伪,所以咱俩一样的。”
宓之笑:“如今多好,薛大识趣向你投诚,薛三估摸着和薛敬山再合不到一处,并且你手里的把柄外人还不知晓,于你多好的局面?”
以身入局,她自己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