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蝉。
宗凛瞥了一眼,脚步不停,掀帘而进。
紧接着,一个杯盏便直直朝着正头砸过来。
也不对,歪了,不是正头,是砸在了宗凛的右侧。
杯盏应声而碎,宗凛目光落在碎盏而后抬头看坐在上首的女人。
“儿子给母亲请安。”他垂眸拱手。
“你还晓得我是你母亲?”楚氏大怒:“你和娄氏联起手来骗我,怎么,那时候不觉得我是你娘,就为了个妾室啊,你自己看你成了什么样?”
“你不喜薛氏,男女情爱我不多管,可薛家你当真一点不管?你麾下难不成没有代州的兵,你就不怕他们和薛家有牵扯?你如此行径,薛家凭何再为你效力?”
“这么多年,你一步一步走到今日,将要功成时你却要自毁长城,我问你,你不要你的名声了?你如此维护的嫡统,就为了娄氏一人,你说不要就不要?”
楚氏气极大笑:“好的很啊,你们宗家人果真是一辈传一辈,我当我儿该是如何不同,倒是我忘了,就你爹那人,生出来的能是个什么样?一样的不知所谓!”
只为薛氏,楚氏不足至此。
为的是什么,宗凛再清楚不过。
就在楚氏跟前,宗凛缓缓屈膝跪下。
“儿子不孝,任母亲责骂。”就这么一句。
楚氏闭上眼,无力感袭来,深深闭上眼。
“别说整座王府,就是你占的所有地盘,王令所达睥睨一切,我这个做娘的,靠着你,往日也是一句不敢说,可凛儿,二郎啊,母亲就想问问,到底何至于此?”
内室一阵寂寂。
“儿子远去福闽数月,期间,舅舅想来已书信与您?”终于,宗凛抬头看她。
楚氏深吸一口气,抿着唇,不说话。
“母亲,您已然知晓代州背着我做了何事,既已知晓,言语间却尽数怪罪娄氏,怪罪于我。”
“是您想告诉自己,若无儿子维护娄氏,代州不会如此。还是你想告诉自己,此事最好仅限于妻妾相争?”
宗凛虽然跪着,可言语没留任何情面。
楚氏咬牙:“比起如今维稳,一个娄氏和一个手掌兵权的家族,孰轻孰重你分不清?薛家已然收敛!”
“所以他们收敛,儿子就要接受?”宗凛淡淡反问。
“背着儿子私自出兵时不论礼法,背着儿子与冯牧麾下主帅有染时不论礼法,呵,现在论礼法,多便宜的事。”
宗凛看着楚氏瞬间震惊哑然的神色,笑了一下:“舅舅没与您说?”
“哦,儿子忘了,舅舅也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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