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事情没完还回不来,但能养精蓄锐就不错。
此外,宓之说的立苍生碑一事就正好能让娄凌云做。
其实想法雏形一直都有,但没什么比自己亲哥哥去办更有利了。
即便不考虑好处,那办事上心与否肯定还是得看亲哥。
宓之又笑着把信看了几遍。
等了没多会儿宗凛就来了。
进来时脸上带着笑,笑容明显,谁看了都知道他心情好。
“看过信了。”他进来先看宓之的表情。
“恩,看了。”
宗凛快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噜喝下,随后大喇喇解了披风,把人搂进怀,低头在人脸颊上亲了一口:“我觉着你哥不当将军,去当说书的一样叫座。”
鬼知道他方才在书房看这信里骂战时憋笑得有多难受。
宓之笑容就没下去过:“咱们叫人把这记下吧,这可实在有意义,日后咱们再派使者,事先就得照着罗达这样学,被骂也不会吃亏。”
“仇引刚刚也在,看完信还直摇头。”宗凛没松开人,下巴搁在宓之的肩膀上磨来蹭去。
宓之站直了也才在宗凛喉结处,所以这样的姿势其实宗凛脖子很不舒服,不过瞧着他挺乐意的。
“他摇头做什么?这老蚯蚓又想说什么教训话?说我哥还是说罗达的?”宓之闻言立刻皱眉。
然后磨来蹭去的宗凛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她。
仇引,老蚯蚓……
他神情复杂:“三娘,仇引若知道你给他取这样的诨名,你日后只怕讨不了什么好。”
别说什么大丈夫不会跟女子计较,其实生不生气都只跟一个人的性子相关罢了。
仇引办事认真,什么事都记得牢,自然,换句话说,是个爱记仇的。
“……我这是夸他。”宓之抿唇:“蚯蚓是好的,会给庄稼地里松土,仇引自然也是好的,他在你底下办事多么兢兢业业……”
宗凛笑着盯她狡辩。
“……哎呀好啦,我就只跟你说过,在他跟前我肯定尊敬啊,所以他要是知道了,那肯定就是你出卖我。”宓之微笑:“到时我们俩就是一丘之貉。”
宗凛哼了一声,拍她屁股。
“他也不是多迂腐的人,看信摇头也只是觉得罗达骂得太委婉了。”宗凛叹声。
仇引的意思是,对方都骂罗达祖宗是娼寮腌臜地的了,罗达哪能受这个气,就应该骂他们是粪池蛆虫和淫邪孽障苟且而生……
但这话宗凛没跟宓之说。
污了三娘耳朵不说,他也有点说不出口。
当时见仇引这般的义愤填膺,宗凛是认真又认真,仔细又仔细地思考过。
他到底是从哪搜罗,怎么搜罗出这样一群荤素不忌的人的?
“三娘,最客气有礼的其实还是我。”宗凛叹气,半晌,认真跟宓之说。
宓之嘁他:“你自得什么,这叫臭味相投。”
宗凛皱眉想了想,摇头:“错了,这叫志同道合。”
宓之笑推他。
宗凛顺势松开人,笑着把她拉着坐下:“好了,收敛些,不要见到我就撒娇,我有正事要同你说。”
无赖之人。
宓之嗯了一声,不管他话里的无赖之语。
宗凛从袖口拿出一个香囊,然后往外抖一抖,哗啦啦的,抖出一堆……稻子。
宓之坐直身子,仔细辨认了一下,半晌抬头:“何意?”
宗凛示意了一下这堆稻子:“可认得是什么品?”
“恩……我家以前种的这个。”宓之用手拢了其中一小堆出来:“中粳稻。”
“还有这个,村里里正家的上等水田会种这个。”宓之又划了一拨出来:“黄粳稻,不过他们一般不吃,太金贵,可以当贡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