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神态各异,有些皱眉有些沉思。
“不需多气派。”宓之认真道:“就一抱土,一块木碑,立碑时客气躬敬倒坛酒,不费事。”
“这……”李庆绪率先问:“这工程会不会太大,到底忙着行军……小仗倒是无碍,可死伤多了就不好办。”
还有打仗呢,挺眈误事的。
宓之垂眸,而后看宗凛:“王爷如何想?”
宗凛沉默片刻,笑了一下:“我觉得你还没说完,你先说完。”
见宗凛没表态,下头人也不好说什么。
是反对还是肯定都不大能看出来。
宓之点点头,再次看向众人,微笑:“我今日有此一想根本来说就一句话。”
“敌兵死前是敌兵,死后只是百姓,咱们胜,那地便归吾王,他们死在吾王界内,那便尽为吾民,何需再以敌我分。”
“安息,魂归故里为安息,长眠于地亦为安息。”
宗凛静静注视宓之。
宓之叹了口气:“当然,主要还是为人心,这也是从方家一事长的经验,虽然咱们和方家分属两派,但不可否认,方家有一点做得挺好,他们当初能在这么短的时日造这么大势,说到底还是因为得了人心,咱们甭管这人心持不持久,反正就是得了不是?”
“想民心所向,要么是叫百姓真切受到实惠,要么就是亲眼看到王爷的态度,看到王爷做的事,眼见为真,他们见王爷对生前是敌营的人尚且有仁厚之心,更何况正儿八经界内的百姓?”
这事如李庆绪所言,不是小工程,所以知道的人不会少。
敌营也好,收服的百姓也罢,甚至本来的四州并二十八郡,都会知道。
此举重在攻心。
“夫人说的是有道理。”半晌,李庆绪吭声。
“我明白夫人的意思,也明白此举确实是个收买人心的好举措,这点属下不否认,不过,属下还是那句话,此举眈误行军。”
李庆绪摇头:“战场上耽搁一日半日看着少,但往往一日半日便能决定胜败,延误战机不是小事。”
一旁仇引本来还是沉默的,此刻倒是闷哼了一声:“老李你这话就钻牛角尖了,就非要咱们的兵亲自葬啊,只要是自己人,谁不能葬?”
他这话也说得有理,民夫亦可行,众人又看宗凛,等他的意思。
许久,宗凛笑了一下,他只说了一句。
“仁者无敌,此法可行。”
【我靠忘定时了,晚上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