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也新年好。”
宓之环住他的腰抱了一下。
周围伺候的人笑着低下头,就当没看见。
宗凛摸她耳垂。
是很简单的两句话,但他知道三娘喜欢这样简单的两句话。
她以前过年就爱对他说。
宗凛反手紧握住人,牵着宓之进院子。
都知道俩主子在宴上没吃饱,小厨房那头正忙活着弄夜食。
衡哥儿在宴前就已经提前垫饱肚子了,倒是不用叫醒,直接让福庆抱着去暖阁睡觉。
宗凛搂着人在院里赏花。
凌波院今年的山茶花开得秾艳。
之前刚出孝期的时候宗凛就命人又移了些过来,眼下一齐盛放便自成一道景。
雪恰好被盛在花瓣上,红白相间,雪化时水珠顺瓣而下,说不出的好看。
“喝酒吗?”宗凛低头看她。
宓之想了想,点头应下:“喝果酒吧。”
“好。”
果酒偏甜口,三娘一如既往爱甜的。
夜里也不宜吃太重口,进屋后没多久小厨房就吊了一个锅子来,里头炖着鸽肉。
鸽子的肉不多,这鸽脯是取了鸽子身上最肥美的鸽胸肉做的,做汤最好。
虽说清淡,但小厨房的人有水平,做得很有滋味。
果酒满上,这酒只有甜淡的酒味儿,不会岔了锅子的鲜香,配着正好。
两人举杯撞了一下,清凌凌的声在暖烘烘静悄悄的内室里显得很轻脆。
“今日席上,老八和他媳妇儿看着不错。”宗凛半靠在坐榻上往窗外看,窗上有雾,外头如何看不清,倒是能倒映出屋内俩人:“这回他娶完妻,再之后就剩小九了。”
“怎么,大媒人心思又动了?”宓之撑着脑袋,舒服得眯起眼。
“打趣什么?”宗凛轻弹了一下宓之的脑门,又抿了一口:“几个兄弟姐妹嫁娶都各为心思利益,没个自在的,就叫小九自在些。”
“总会有人打她主意,你说不管也别真不管了。”宓之提醒。
“恩,知道。”宗凛点头。
宓之想了想,笑道:“杏娘眼神高,你先前不是拿了几十个郡上的青年才俊画象送去给她挑么,没过百也有大几十了,她一个也没看上。”
宗凛也记得这事,摇头:“我当时以为她面上不说,心里还惦记着沉家那小六。”
所幸是白担心。
“话说,沉家就剩俩儿子了?”说到这个宓之就好奇。
“还有个大郎。”宗凛答了一句:“嫡长子,代州出了名最端方靠谱的一个,这要真剩沉四和沉六,沉侯该没地方哭了。”
一个不娶妻就守着妾室,一个被左踢来右踢去没人肯嫁,沉敏确实该哭。
宗凛夹了一筷子肉吃,等进肚了嘴才发刁:“鸽肉炙着更好吃。”
“下回白日做,夜里吃炙肉你不好克化。”宓之舀了一碗汤,慢悠悠喝着回他。
“恩。”宗凛也跟着舀汤,心情挺好。
“说起沉逸。”宓之问道:“她那心尖尖他心忧得很,都接身边了,算着日子,应是快生了吧?”
翼州本来就挨着代州,但沉逸是真的一点不放心,还是派了亲随把人接到身边了。
那是真拖家带口,前头是扶着大肚子的,后头是屁颠屁颠跟俩小的。
是麻烦了一点,但好歹团圆了。
“不知道,没算过,等他信吧。”宗凛仰头把汤一饮而尽。
这汤回甘,细细品来好象也挺好,不过三娘说他最后那样喝是牛嚼牡丹。
吃饱喝足,东西撤下了。
食欲填满后就容易想其他的。
宗凛起身绕后头抱人。
“哎呀,急什么?”宓之衣裳被扯开,肩半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