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逸没想到是这个回答,愣住了。
“老宗,你是梁王,露个软肋出来你是疯了不成?”沉逸神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
不仅神色不好,语气也不好。
之前宗凛不说,那他可以看作是娄氏有大用,宗凛还是理智的。
可如今,这人还真就这么大喇喇说出来,沉逸觉得他是疯了。
宗凛看向他,半晌,神色逐渐平和。
“你不也到处说你那妾室,代州谁不知道她是你心尖上的人。”宗凛转头看向军务,默默说道。
“那能一样吗?老子这么说你以为是个什么好名声,我这不就是想让自个儿名声臭了好让别家女子别嫁我?你呢?你要这个名声干嘛?这于你何益啊?”沉逸气到了。
“所以我只与你说。”宗凛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
“呵,你这说不说有区别?你也不看看你做的那些,你当谁不知道你的私心?旁人只是不敢说罢了。”沉逸这会儿已经无语到连折扇也忘打开了。
宗凛点头嗯声:“你也说了,他们不敢。”
沉逸:……
“你……你这……你这。”沉逸被堵得脸涨红:“你何时变得这么无赖?”
宗凛拿起朱笔,没受他影响,默默批着:“你护你的女人,只能用毁你自个儿名声的法子,但凡你不在她身侧,就要时时刻刻担心她会受你爹娘怒气甚至迫害,你难以周全她的安危所以你会急,而我不一样……”
沉逸哑然。
宗凛抬头:“你说我露了软肋,让外头知道便会对她不利以此拿捏我。”
“这话一开始就错了,沉逸,三娘于我不是软肋,她也不可能是软肋。”
沉逸沉默下来,张嘴想说话,但喉咙有些涩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那你做什么专跟我说?”
半晌,沉逸恨恨痛捶他:“你就想把我贬得一文不值!”
宗凛笑着承他这一拳,没说话。
倒也不是一文不值,沉逸不是沉家话事人,许多事他也确实没办法,维持着不娶妻已然废了不少力气。
如今虽说嘴上怪宗凛不提前打招呼留他,但实际上沉逸自个儿明白,这对他是好事。
但凡宗凛成事,那沉逸在沉家的话语权便不可同日而语。
“诶,你啥时候打邺京?”想到这儿,沉逸心里的劲头又冲了起来。
宗凛瞥他:“你想一出是一出,翼州的事一日不解决,那便一日打不得。”
“得嘞,那属下这就去守着那帮怂包叫他们把地吐出来。”
沉逸起身朝外走,边走还边说:“要哄人何必说我那点闲事,你这样的冷驴皮,但凡说点甜蜜话,就足够哄人了。”
宗凛:……
主帐里两人的官司自然无人可知,象这样的闲话在整个军务大事前也显得过于微小。
翼州留下商谈的人里头到底还是见了血。
没死成,但到底是重伤。
有些时候,富贵窝待久了确实不甘心就此认栽。
但形势比人强,都是大鱼吃小鱼,这么一层一层往下压。
不成为最强的那个,那总有人压过来。
例如从前被官府压迫的方应忠,也例如拿宗凛毫无办法的翼州豪族。
这事儿的善后其实跟六州这头类似。
准确来说,是跟宓之之前说的类似。
方应忠散粮,那宗凛就给地。
百姓们终究不是傻的,哪头更长久,哪头更安稳自己心里都有杆秤。
这法子换做翼州大族那帮人其实未必想不到,但一来舍不得,二来就是舍了也没用。
舍了虽能稍微稳固后方,但宗凛没退啊,还是会守着翼州门户专挑他们弄。
不舍,那就相当于是拿地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