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跟前?”
代州的定安王府和军营隔得很远,宗扶极带兵在外,是常年都不管府中事的。
季嬷嬷抬头:“可是娘娘,这些年您到底没好好教养过王爷啊……”
“王爷不记事的时候疼爱,他能懂什么呢?您一片慈母心肠不叫王爷感受到那就不起作用。”
楚氏闭着眼叹气:“我是哪里没关心他,我想的哪件事不是为着他?”
是有为娘家谋划的心思在,可那毕竟只是老二顺手的事,损不到王府基业,更损不到老二身上。
儿子和娘家一定要选一个,楚氏不用多想,绝对是会选儿子,她是一定会维护王府的安稳。
就象拒不要楚八娘进府,那位进府想也知道必少不了腥风血雨,所以她拒绝得很利索。
可问题就是,现在这会儿不是二选一的时候。
娘家养她护她,说不为娘家谋划,哪个出嫁女能做到?
楚氏不明白,楚四郎这事分明是母子双方都可以满意的事,怎么偏就要闹得不愉快。
她还在想着,而季嬷嬷则是沉沉叹了口气,摇摇头顺着这姿势为她捶腿:“娘娘,不是只有楚四郎君会受伤,王爷也是去搏命的啊……”
都是肉身凡胎,所以也可能受伤,也可能会战死。
爹不爱,娘不亲,从年少有为走到基业有成,沉稳内敛的性子带来的不只有周围所有人的侧目和期待。
更有依附和索取。
季嬷嬷能感受到手下的身子瞬间僵了一下。
不过她没敢再多说,也没敢再抬头看,若无其事捶着。
二十九这日,宗凛在前院书房里见了几个儿子。
这一走功课是问不了什么了,所以这回的考校难免就久了些。
大公子八岁了,个头蹿得高,小少年的模样出挑,依稀能看出跟俞氏更相象些。
早搬出到前院多少还是有用的,至少不该说的话,不该做的事再没说过做过。
性子也安静了许多。
衡哥儿和二公子一如既往挨在一起,宗凛问的东西二公子答不上来,衡哥儿就悄咪咪提醒。
这些小动作瞒不过宗凛,俩娃又一道挨戒尺。
宗凛看着二公子是真的眉头紧皱,半晌松不开:“叫你去书塾,你倒是天天傻不愣地去,去了都干了些什么?”
二公子抿着嘴,缩着身子低头:“父亲……付先生说话好难听啊……儿子听着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