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凛话音落下后,在座的众人就彻底呆住了。
桓魏国祚将近两百年,一直以来地方上都是三级,即便再乱,中途改革的皇帝也从没说要改这个。
这是很难以想象的东西。
“重划州郡不过只是手段,我的目的,一直都是废州府衙。”宗凛拿出了一幅舆图展开:“此图乃行军打仗所用,能明确瞧见我的地盘所占几何。”
“六州,再加个代州,这般听着瞧着好象是很大,但比起从前魏朝所占,其实最多不过一半,若象从前,颁个令都要传州传郡再传县,诸位不觉得麻烦吗?”
座下几人闻言虽没说话,但沉默往往就是态度。
许久,方才开过口的杨太守杨岩敬才找回声音:“王爷,恕属下斗胆猜测,若州府衙被废,那往后……”
他看着宗凛,斟酌:“往后除了您,地方上便是,便是太守为首?”
“不错。”
宗凛点头,看着他们笑了:“废州府衙,诸位日后便是地方之长,政令直通寿定,无需再过刺史案前。”
这是最直接的,对宗凛是好处,省下银子,控制加强。
对郡长官们同样是好处,地方上头再无上级压制,直接可与宗凛往来,权力更大。
县里同样如此。
唯一不大好的可能就是被废的各州府衙的官了。
钱辽正想开口。
宗凛猜到他想说什么,抬手制止,随后才道:“此令本意为了政令通畅,无意扰民,从前以州为大,赋税以各郡为准而有不同,郡中之县则随当地郡赋,所以直接重划会扰民生。”
“然今日,我先废州府,以诸郡为长,往后统辖各县自是以县赋为准,如此细分,何来扰民?”
就如寿定,从前淮南郡下头几十个县都是随着淮南郡定赋。
那时为着不出乱子,大多定的都是稻谷和小麦,然后由淮南郡收赋后再交由州一级。
而这回便是县与县都可不同,寿定盛产水稻,小麦稍弱,那赋中便可主交稻谷而轻收小麦。
离寿定远些的如钟离,却是盛产蚕桑和名贵药材,那便可轻粮食赋而着重收此。
又何来扰民之说?
钱辽没话说了。
明显的,这就不是王爷一时兴起。
宗凛敲了瞧桌看众人:“我不强求诸位立马接受,但同样,你们不接受不代表别人不接受,为何会将绘图一事交由诸位,诸位心中该有数才好。”
这就是赤裸裸的阳谋。
本身绘州域地图一事就是极其麻烦但却是极其必要的一环。
如今他们这些人将最麻烦最细琐的都做了,若不继续为宗凛办下去,那便是既没功劳也没苦劳。
这好好的一个大政绩,以及摆在明面上的看重,若只是怕得罪人,那这些就将全都拱手让人。
……谁甘心啊?
开头总是最难的,这事绝不容易办成,但宗凛就是要在他们跟前钓块大肥肉,逼着他们去做。
没胆子没魄力的,吃什么肉?
等众人退下后,宓之才歪着脑袋看宗凛。
宗凛椅子往后退了点,朝她招手:“来。”
“做什么?”宓之笑着起身:“你也不怕他们忽地再回来,叫人看见可不好?”
说是这么说,但她整个人还是不客气坐他大腿上。
“不会。”宗凛拉着人,手扶在她腰上捏了捏:“怎么想着过来了?”
“想你了,你日日都在前院忙,二郎,你出孝期了。”宓之靠他怀里抱怨提醒。
“哦,原是邀宠来了。”宗凛点头:“行,我考虑考虑。”
“要考虑那就别来好了,你不想我那我也不想你。”宓之翻了个白眼。
“你这样不对。”宗凛摸她后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