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你都那么牛了,不仗势去作威作福,干嘛还来干采珠这能累死人的活?
反正若不是娄凌云靠谱,隔不了多久就去看他一眼,此刻人是个啥样真难说。
他其实也是运气不好,兄弟姐妹四人属他读书最克苦,放太平盛世肯定是要走科举路子的。
中不中两说,至少是个奔头。
只是眼下……需要科举的读书人是真没什么用。
娄斐不是不知道乱世难立,但幼时看幺子这般用功,都是读书人,心里哪里舍得多干预。
当时的读书人都这样,就想着,万一呢,万一哪日朝廷开了眼呢?
或者是万一哪日朝廷被灭,新朝会要他们这些底层读书人呢?
不能说人家想得不对,士农工商,入仕为官不知道是多少读书人一辈子的追求。
可惜,信仰的崩塌是多少人用了一辈子才明白的。
“他也在呢,除了你大哥忙着,其馀都在。”两人往后院走,进了米氏的主院里屋。
“你大嫂还是年轻,年轻好啊,适应得快,如今家里大多都是她在操心,等会她就带着孩子来见你。”
米氏朝小丫鬟吩咐:“快去叫他们过来吧。”
米氏还说不出什么老爷夫人之类的称呼,只觉得怪得很。
“家里现在就我最闲。”米氏坐下后就叹道。
“操劳半辈子了,您这才闲多久?”宓之靠她怀里:“娘,会更好的,您放心歇着,就叫丫鬟伺候。您从前不是说县令家的夫人好看吗?您补补,多长点肉,打扮起来比她好看。”
“就你乐意捧着我,多大年纪了,哪里还好看?”米氏笑容温和,轻轻摸着宓之的头发:“还打扮什么?看着你们都好好的就行。”
“你不说我们也会好好的,娘可以一直漂亮打扮,不冲突。”宓之不退让。
米氏闻言失笑:“你性子还是跟小儿一样。”
母女俩闲话了会儿,祝氏一行和娄斐父子俩前后脚过来的。
等见过礼后,宓之看着她们说起正事:“如今爹和大哥跟着王爷,咱们家到底是与从前不一样的,外头的事爹和大哥在忙,但这后宅妇人间也得相互走动,关系都是走出来的。”
“这里头规矩不少,伤脑筋的也多,我想着娘和大嫂没人教带着只怕会四处抓瞎,到时候失了礼数总归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