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来的家书和彩云的供词都摆在宗凛的案头上。
一时间书房里静谧无声。
宗凛神色难辨,许久,他才将供词合上,放在烛台之上任火舌点燃吞噬。
“二爷……”丁宝全讷讷唤了一声。
“拥翠勾结府外,企图借娄氏之手刺杀我。”宗凛淡淡开口:“只这一个原因,明白?”
“是。”丁宝全了然垂首。
真相是什么不重要。
换句话说,从头到尾,只有主子的话才是真正的真相。
“二爷,那彩云…”
“杖毙。”
宗凛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有些冷肃:“将她和拥翠的尸身送到薛氏跟前,让薛氏认清楚。”
“是。”
丁宝全退下后,杜魁还在。
他看着宗凛,笑呵呵明知故问道:“二爷心情不好?”
宗凛瞥他一眼:“废话。”
“这不担心您吗,瞧您白日里跟属下赛马的模样,和现在比,啧,象两个人。”杜魁捡着话安慰:“气大伤身,别气了。”
“不是气。”宗凛闭眼揉眉心。
他不是气,就是不畅快,哪哪都不畅快。
“回寿定你去安排个人。”宗凛睁开眼:“水寨的事我已安排好,你回去寻罗达,让他带你找一个叫娄凌云的男人,试他功夫,可行便带他来见我。”
?
杜魁惊了一下,他先是应下,随后才问:“您要属下试他功夫,还亲自见他?二爷,难不成您是要让他进亲卫军?”
宗凛有亲卫,像杜魁,就既算是他的亲卫首领也算是上场作战的参将。
这跟王府的护卫不一样。
杜魁略咂摸了一下娄凌云这个名,也是不得不多想了。
宗凛点头:“去办吧。”
她在此事中着实委屈,但薛氏他不会动,只能换其他补偿。
只是此事还得看娄凌云能不能撑起来。
宗凛搓捻着手指,心里在想什么没人知道。
薛氏诞子的消息第二日就传到后院众人的耳朵里。
这算是喜事,没必要瞒着众人。
宓之这儿是金粟来禀的,这时候屋里只有主仆二人。
宓之听后就笑:“瞧着吧,拥翠估计要新担一个罪名。”
一个能让她闭嘴不提的罪名。
金粟点头:“二夫人诞下嫡子,以二爷的性子…是不好办。”
“无所谓,诞下嫡子她才该放心。”咱们,可不得夹紧尾巴做人?”
“走罢,去俞姐姐那坐坐。”宓之起身。
搅浑水什么的,她最乐意了。
俞氏的院子离藏珠阁比较远,宓之走了好一会才到。
走了个彩云,现如今这院子里贴身伺候俞氏的只有一个碧月。
原本管事嬷嬷是分了新的来,但俞氏自个儿不爱用。
只不过到底是不爱用还是不敢用,有待商榷。
守门的丫鬟进去禀报后,是碧月出来迎的。
临近门时,宓之便让金粟在外头等着,碧月见状,明白这是俩主子有私房话要说,遂也懂事守在门外。
“你是稀客。”俞氏见宓之进来,神色也淡淡的,但手上还是斟了一杯茶:“坐吧。”
宓之笑着:“我来找你也不跟你兜圈子,你那有彩云,我这也有。”
俞氏一顿,看向宓之:“越山苑,裕王宴上替你求情那个?”
宓之点头:“人死了。”
两人对视一眼,俞氏笑了一下:“你杀的?”
拥翠身亡那天,宗凛当日就封了消息,俞氏也是猜测。
“自杀。”宓之从怀里拿出金粟从拥翠屋里找来的东西:“屋里藏着这个,被我另一个丫头正闯见了,随后吞毒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