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您看到了吗?不是儿臣不想选择更轻松的道路……而是没有选择。”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更有一丝深深的无奈:“大周……不是东虞。这朝堂之上,盘根错节的世家,传承千年的贵族,还有那些祖祖辈辈生于斯长于斯、视大周为正统的亿万黎民……他们不会理解,更不会容忍大周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被东虞收编、融合。这是一股……连皇帝也无法主导、甚至无法抗拒的洪流。”
“他们不知道混沌海外的威胁,不知道所谓‘神明’的觊觎……他们看到的,只有眼前的利益、固有的格局和所谓的‘正统’尊严。儿臣……无力改变这一切,至少现在无力改变。儿臣能做的,唯有被这股洪流裹挟着,顺势而为,带领他们,去与东虞……正面抗衡。”
他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有无奈,有决绝,也有一丝深藏的不甘与探究:
“况且……父皇,您如此决绝地选择了相信东虞,甚至不惜……我也想亲眼看看,虞君睿的东虞,裴衣的理念,究竟是否真的……值得您如此信任?值得您付出那样的代价?”
最后一句低语,消散在空旷的大殿之中,带着无尽的唏嘘与沉重。
“原来……皇帝,有时也会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