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打一番,万万不可说漏了嘴,坏了温家的名声。”
温昌茂连忙应下:“是,父亲,儿子即刻便去安排。”
说罢,他又看向温以含,语气带着几分托付:“含儿,你也多劝劝你母亲和捷儿哥,如今阳儿母子既已回府,过去的事便翻篇吧,一家人安安稳稳比什么都强。”
温以含轻轻颔首,面上依旧平静无波,没人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
待她辞别祖父与父亲,走出主院的那一刻,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父亲这般,她心底并非没有失望,可自打嫁入顾家,她早已不是从前那般只会哭闹争执的小姑娘,学会了权衡利弊,学会了冷静谈判。
她今日所用的法子,皆是学着昔日二姐姐的行事风格,不扭捏、不撒泼,直面问题、直陈利害,甚至索性将温阳这个当事人留在厅中一同商议。
没想到效果竟出奇地好,祖父与父亲并未过多刁难,反倒一路顺遂。
这些年在顾家,她也渐渐悟透了一个道理。凡事换个角度想,便会豁然开朗。
她甚至试着站在父亲的立场思量,母亲整日闹得家宅不宁,五弟又屡屡犯下错事,换作是她,怕是也早已失望透顶。
她们三房的事,本就是一笔理不清的糊涂账。
她能做的,唯有往长远了看。
温阳母子回府已是定局,任凭孙氏再不愿,也更改不了这个事实,这一点,就连孙氏自己也心知肚明。
她们如今能争的,不过是更多的利益罢了。
而最实在的利益,便是为温英捷谋一份正经差事。如今温阳已有功名在身,日后再谋得官职,若是温英捷依旧是白身,兄弟二人的差距便会天差地别,届时三房的话语权,便会彻底偏向温阳。
今日她这般退让,一是为了平息风波,二是在老太爷面前争个体面与懂事的名声。
日后潘氏母子若再闹出别的事端,孙氏再出手处置,便也名正言顺,更有底气了。
温以含刚走出正院,沿着游廊缓步前行,春日的暖阳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她艳丽的襦裙上。
然而,廊柱下一道修长的身影静静伫立,正是温阳。
温以含脚步微顿,神色未改,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
这也是她跟二姐姐学来的,只要摆出这般冷硬姿态,旁人见了总要客气几分。
这招在顾家,她早已百试不厌。
温阳见状,连忙快步上前,规规矩矩地躬身行礼,声音清润:“五姐姐。”
“可是还有什么事?”温以含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温阳直起身,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诚恳道:“弟弟在此等候姐姐,是想再同姐姐说几句心里话。”
温以含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神色依旧淡然。
“我知道,三太太和兄长,是不喜、不欢迎我的。”温阳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我也万万没想到,五姐姐竟然能认同我这一点,这让我颇为意外。”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温以含,眼神愈发坚定:“从我读书那天起,我便深知自己的身份,也明白自己的地位。五姐姐请放心,我绝不会同兄长争抢什么,我也都清楚,那些东西,本就是你们的。”
这话一出,温以含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她着实没想到,如此年轻的他,竟能说出这样通透且识时务的话来,这份沉稳,超出了她的预期。
温阳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继续道:“我回温家后,日后的学业、资源,自然也都是家中应当安排的。毕竟,我也姓温。”
温以含轻轻点头,对于这番话,她是认可的。
流着温家的血,便逃不开这份责任与羁绊。
“不过,今日弟弟第一次见五姐姐,只感觉颇为亲近。”温阳的语气愈发真诚,“毕竟,姐姐是这温家第二个对我释放善意